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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莫名地令人安心。
明栖在他的安慰里,一点点冷静下来,顺便用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闻骆的大掌她头顶摩挲,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明栖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头发在他胸口蹭啊蹭,像只不太听话的小兔子。
“嗯,”明栖说:“梦到你了。”
闻骆微微怔忪,旋即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搭话:“做美梦没有我的事,做噩梦轮到我?”
“是啊,”明栖瘪了瘪嘴,声音委屈巴巴:“梦都是和现实相对应的,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脑回路也是十分清奇,好在闻骆早就习惯和和她交流,笑着问道:“比如呢?”
“比如,”明栖在他肩胛骨处点了点,认真道:“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闻骆桃花眼里的深沈翻滚,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刚刚你钻进我怀里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明栖毫不停顿地说:“谁还没有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
闻骆声音含笑:“你年少不懂事时可是非要和我睡一张床。”
明栖:“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明·嘴炮达人·辩论赛mvp·栖总是有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闻骆也懒得跟她计较,淡淡地松开她。
经过一场噩梦,明栖睡意全无。
外面的天空臧蓝,像是厚重的口袋兜着散不开层云,天地之间距离很近。
大抵是要下雨。
明栖从被子里翻出手机,才发现它已经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几点了?”她问闻骆。
闻骆:“五点多些。”
明栖又问:“那你是几点回来的?”
闻骆想了下:“三点。”
这些天他一直都工作到这个时间。
他是回来她房间看她一眼,刚巧就发现她在做噩梦,还是,他一直都在陪着自己?
明栖突然胡思乱想了一通,含糊地“哦”了一声:“那你赶紧洗澡睡觉吧。”
闻骆微微抬眼,沈而深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半晌,点了点头。
门重新关上,空气重新恢覆安静,明栖重新把被子盖到脸上,却只感觉心跳分外清晰,再也没有想睡的感觉。
她在脑海里覆盘这场逻辑混乱的梦,也只有唏嘘感嘆。
她和闻骆之间,本来应该有一段很好的关系的,就算做不成情侣,也会是朋友。
他们像一条铁路干线上同时上车的两个人,按照预设的人生,分享同一种命运。
可这条列车上始终人来人往,有些人只是路过,有些人留下了痕迹,像是盛时烟和宋骁。
他们的出现甚至没有发生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塑造了如今的她和他,以至于她和他做不成他们。
门又响了一声。
明栖看过去,眨了眨眼。
闻骆站在门口,赤着上身,水渍已经被擦得干爽,但依旧有些热气。
黑暗里,明栖看不太清他的模样,但忽视不掉他均匀的呼吸声。
“你怎么又来了?!”
闻骆没理她,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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