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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英跟着叶鑫来到了另外一间房内,这间房显然与客栈中的客房不同,房内整洁如新,带着阵阵浅浅的女儿香,窗臺处一株四季海棠开得正艷。
他顿住,冲着屏风后头作了个揖。
叶鑫冷哼一声,“怎么?仵作也信那些东西?”
顾怜英道,“死者为大,仵作是死者死后唯一的发声者。”他抬眸,却见叶鑫又饮了一口酒,“叶先生,饮酒伤身。”
叶鑫显然不想听他说这些,只顾着道,“我只把她当妹子,将她救下之后,给了她这一份营生便离开了,没成想她竟经历了这些。”
“李掌柜的确不容易。”顾怜英跟着叶鑫往屏风后走去。
李玉娘正躺在屏风后的床榻上,一身浅蓝色的襦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滑嫩,她安详地闭着眼睛,若非毫无气息,旁人只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不得不说,李玉娘确是一位天资美人,无论是身段亦或是肌肤,更遑论那副完美的骨相,顾怜英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人。
他又向李玉娘作了个揖,这才近前开始检查尸身。
她已经死了一日了,身上也没有旁的外伤,咽喉口鼻之处有毒反,系用毒自尽无疑。
“顾仵作可看出什么了?”叶鑫靠在一旁,盯着他。
顾怜英低眉,连连摇头,最终道,“自尽。”
叶鑫饮了口酒,扭过身去,“还以为顾仵作另有高见。”
顾怜英倒是没将他的讽刺放眼里,只道,“叶先生可知李掌柜所酿千里香是何滋味?”
叶鑫挑眉,“你想喝?”
顾怜英摇头,“来的路上听闻,李掌柜所酿的千里香,有一种特别的酒,饮此酒者,身上会带着浅浅异香,多日不退。”
叶鑫忽而蹙眉,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扭身从房内的角落中拿出一个被烧掉一半的卷轴。
顾怜英连忙近前,“这是一幅画?”
叶鑫将那卷轴展开,却见这是一副美人图,画中美人立于河边柳树之下,身姿窈窕,气度非凡,只是面容却被烧毁,竟不知这美人样貌几何,但看这身形,倒是与李玉娘有些相似。
顾怜英嘴角微微一扬,又向叶鑫拱手,“叶先生可否将这副画借在下带回去瞧瞧?”
叶鑫将画收了起来,微微挑眉,“可以,不过我为何要将她的遗物借给你?”
“相信叶先生定也察觉这幅画的异样,我在这画上闻到了一股浅浅的独特的香味。”顾怜英道,“不巧我在王员外与那具新死之尸身上闻到过一丝,李掌柜身上也有这么一缕。”
叶鑫想了一会儿,将手里卷轴丢给他,“希望你能好好查。”
“叶先生不参与吗?”
叶鑫嗤笑一声,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什么先生?不过是个酒鬼而已,我哪里有那本事!”
“叶先生自谦了。”顾怜英道,“揣度凶手所想,却非普通人能做,此案又涉李掌柜,叶先生真的不想亲手抓住那幕后的真凶?”
“不想!”叶鑫下了逐客令,“顾仵作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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