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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跑了出来,惊诧道:“姐,你怎么来了?”
云舟莞尔一笑,“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好好上课。”她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子。
陆衡挎了她的胳膊,边走边说:“当然有。刚才易教授讲课姐姐也听见了吧?讲中国古代神话与今日国民之信仰的。”
云舟一恍神,又想起他向着学生微微鞠躬的一幕,文质彬彬,君子端方,“听见了,讲得真好。”
“国文系的易忱教授,每次讲课,屋里屋外都挤满了学生,都是来蹭课的。”
云舟停下,从包里取了些钱出来,塞到陆衡上衣的口袋里,“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别舍不得。”
“姐,我钱够用的。”
陆衡要把钱掏出来,被云舟拦住了,“好好读书,不许惹事,不许胡思乱想。”
那样眉清目秀的少年,小时候却没少被她欺负,小时候少年还打不过她,可如今少年已比她高出半头了,低眉凝望着她,点点头,“我知道的。”
日暮时,天空便缓缓聚了云,到了夜晚,果然就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落在青砖石瓦上,寒意潇潇。烟落站在檐下看雨,一片春愁待酒浇。
赵予安撑伞去了千夜思,今晚红罗和云舟都不去,她也得了一天假。烟落想起祁炀昨晚的话,犹豫不定,虽说是等她看戏,只是这样的天气,他应该不会去了吧?
江萍在屋里喊她,“烟落,别在门边站着,小心着了寒气。”
“嗯,知道了。”烟落回神,草草应了一声,刚要回屋去院门外便起了叩门声。
江萍闻声起身要出来开门,“估摸是张太太,她说了今天要来的。”
烟落忙道:“我去吧,婶婶。”
她撑开立在墻边的一把伞,穿过满庭微雨,轻轻打开院门,一时怔住。
何忧就站在门外,撑把黑伞,笑得恭谨,“玉小姐,大帅见下雨了,怕你路上不便,让我来接你。”
他倒是风雨无阻。烟落微微一笑,“祁帅有心了。”
江萍在屋里隐约听见外面说话,起身一面往外走一面问道:“烟落,是谁呀?”
烟落还未来得及回话,何忧便绕开她自顾自进了院子,到檐下正好遇上江萍出来,“赵太太,打扰了,大帅昨天约了玉小姐看戏,派我接人过去呢。”他和颜悦色、温声细气地说话,烟落一时疑心那天在千夜思门外趾高气昂地吼她,让她站开的不是眼前这个人。
烟落只得跟过去,介绍道:“这位是何副官。”
江萍一时尚未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大帅”是谁,只是瞧见他撑伞立在屋外,肩上沾了雨,忙招呼人进屋里坐。
何忧礼貌一笑,“不了,梦楼那边戏快开场了,我先请玉小姐过去了。”
江萍转头看向烟落。烟落只道:“婶婶进屋去吧,外边凉,戏散了我便回来。”
江萍目送他们离开,回想方才的话,猛然明白那人口中的“大帅”是谁。
烟落跟着何忧出了巷子,走到一辆被雨洗得黑亮的小汽车旁边。何忧替她拉开门,将伞撑在上方,等她收伞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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