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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衬出三分英气来,长靴踏过一地的斑驳碎影,在门前堪堪停住。
他凝望着庭前的衰败的池塘,语调冷清,“倒是卖命。”
白昆又道:“大帅知道雇的是谁吗?”
见祁炀不接话,白昆接着说,“是吴夔。”
祁炀缓缓皱了眉,赏金杀手吴夔,和他手下的ansha组织素来是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得起钱,什么生意都接。听闻那年慈禧仓惶出逃西安,有革命人士出钱雇吴夔刺杀慈禧,吴夔接了这生意,虽未成事,却也从此名声更盛。
“曹兴榕这是狗急跳墻了,保不齐还会使出什么阴招来,大帅今后须得千万小心。”
梦楼和千夜思只隔了条街,是邕宁城最大的戏楼,一半是因为角儿多,一半是因着祁炀捧场。
楼内戏臺前头摆了一片的八仙桌并太师椅,这是给一般看戏人坐的,真正的贵客都在二楼,在栏桿后头的椅子上,戏臺上的一举一动也都看得清楚。若是名角儿挂牌,人再多些,楼下两边过道也能挤满。
今晚恰好赶上武生宗师杜绍亮挂牌,梦楼人格外多些,楼下众人抻着脖子等杜老板出场。
祁炀坐在二楼,偏头喊了何忧过来,“去千夜思把玉小姐请来。”
何忧似是不敢相信,怔了片刻。
祁炀已别过脸去,目光盯在戏臺上,轻声催他,“快些。”
何忧如梦初醒,急忙转身去了。
千夜思今晚是红罗的场子,待她一曲舞罢,烟落也回了后臺,正收拾了东西要回桐花巷去,有人进来给她递话,说外头有人找。
烟落出去,门外却是何忧。
何忧语气恭谨,“玉小姐,大帅请您过去。”
烟落抬头望一眼对面灯火辉煌的梦楼,隐约能听见鼓点铿锵和一阵阵的喝彩声。满堂喧嚣,她莫名就想起那个被毁了嗓子的韩漪,目眦欲裂,借着一股疯劲儿,绝望地在楼里砸东西。
正是京戏风靡的时候,天下学戏的人不知有多少,臺下人后吞下剥皮拆骨的痛,才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搏个一朝成名,满堂喝彩。
可只误了一场堂会,先前种种皆付之东流,余生渺渺。
烟落眸光寒凉,淡声道:“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何忧拦着她,“就在梦楼,隔条街,耽搁不了多久,玉小姐不要为难在下。”
“难得祁帅还有兴致听戏。”烟落藏不住话底的嘲弄。
到底随他去了梦楼,穿过攘攘人群,一路被领到二楼。
祁炀今日穿了西服,衬衫领口开了一枚扣子,皮鞋擦得锃亮,翘腿坐在太师椅上,倒像个玩世不恭、风花雪月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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