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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坐在马车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皇甫风。眼皮上还停着微凉的感觉,戒色伸出手,用袖子拼命的擦,想把皇甫风留下的口水擦掉。同时又恶声警告:“不准看我。”
马车里的皇甫风,四平八稳的坐着,手中拿着书。听见戒色的声音,他含笑道:“我没有在看你。”真是的,这家伙没看见他在看书吗?
“哼。”戒色重重的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用眼角在看我。”我擦,我再擦。他讨厌眼皮上那仿佛能渗透进他心扉的凉意,那是属于皇甫风的气息。
用眼角在看?皇甫风终于把书给合上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用眼角在看?”调侃而打趣的问,分明是在调戏戒色。奈何,单纯的小和尚不懂成年人的心思。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左眼加右眼,看的很清楚。”戒色把眼睛睁大,只是,一只眼睛被衣袖遮挡住了,那睁得大大的另一只眼变成了独眼龙,说不出的可爱。
噗哧……淡然的笑声从皇甫风的唇间溢出,笑声带着温柔和宠溺。他提起手,把戒色那只拼命擦眼皮的手给拉了下来,看着被擦的通红的眼皮。皇甫风唇角的笑意深了:“怎么了?眼睛又不舒服了?”
慵懒的调调,令戒色赶忙后退,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弥漫。
“不,很舒服。”戒色还在后退,只是,被皇甫风拉住的手没有松开,他能后退的距离有限。
“那你擦什么?嫌弃我?”明知不是如此,性格坏的男人却偏偏故意这么问。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客栈里,小和尚眉飞色舞的神情那么灿烂,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近似痴迷,其中的喜欢不言而喻。然今才过了短短一夜,他对着自己,多了防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那么干凈,只是眉宇间……手用了些力道,把闹别扭的小家伙拉进怀中,不等戒色抗议,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戒色的眉:“你在担心吗?”
戒色咬紧了下唇,本就红粉的唇色更加红了,红的有些炫目,令见怪了天下美色的皇甫风也不禁微楞,他拇指摩挲着戒色的眉间,想要抚平那皱痕:“天佑,不用怕。”
戒色垂下了头,身体卷缩在皇甫风的怀中,他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我好怕的。皇宫是很恐怖很恐怖的地方,而我只会做和尚,只会念经敲木鱼。”
皇甫风哑然。只会做和尚,只会念经敲木鱼的皇子,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皇子。“有我。”
嗯?戒色抬头,清澈的眼中透着疑惑。皇甫风心一惊,才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于是,皇甫风赶忙解释:“我们是兄弟。”
“哦。”戒色又垂下了眉,“谢谢三哥。”
一声三哥,他们隔不开,也斩不断的关系。
皇甫风闭眸沈默了。
因为赶路在急,而离开少林寺的时候也带了足够的干粮,所以这一路,并未在中途停过,直到夜色来了,那缩在怀中的身影抖索了几下,皇甫风才睁开眼。“影一,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
“属下去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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