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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人说江湖险恶,其实一入宫门才深四海。你无依无靠,又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不懂宫廷的规矩,也不懂人性的善恶,你说,你这一走,为师该如何放心的下。”一池坐在床边,手拍着怀中戒色的肩,这孩子从小让人心疼,在他的眼里,他不是那流着皇室血脉的皇子,十年相处,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
戒色静静的靠在一池的怀中,闻着师父身上的檀香味。虽然便面上戒色嘻嘻哈哈的,可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他的内心非常惝恍。如果不是一池慈爱的目光,他不知道这一年中,他该如何过。
少林寺,其实也是他的家啊。平日里他嫌弃那些没有头发的和尚,也嫌弃少林寺的戒律多,可也只是心里发发牢骚,这个与世无争的寺庙,其实他很喜欢的。
“师父。”戒色闷闷的开口,“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瘦小的双臂抱住一池的腰,头往一池的怀里钻。戒色想起了21世纪的亲人,想起了在知道他是gay之后,他们失望的眼神。心里闪过莫名的痛处,在接到他死亡的消息之后,他们一定会更加的难过。
“傻孩子。”抬起头,摸着戒色的头。这孩子的头发是他亲手剃的,还记得十年前,他腼腆又安静的跪在佛祖的面前,当那一丝丝的发从他头顶飘落的时候,他看见这个孩子的眼神越来越亮了。往后的每个月,他都会为这孩子剃一次发,每次剃发的时候,这孩子的眼睛最亮了。一池当时心想,这孩子与佛有缘啊。
这不,去年掉进井里之后,这孩子就变得聪明了,性格谈吐,一点也不像原来的戒色,唯独不变的,是那双清澈干凈的眼,和右脚底下的北斗七星。
“孩子啊。”一池大师是聪明人,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就像这个孩子会在去年清醒一样。
“师父啊。”戒色的声音有些哽咽。
“戒色。”
“师父。”
接着,师徒俩在房间哭了。
“师父,呜呜呜……你放心……我……我会回来看您的。”
一池大师摇头:“戒色,皇宫是历来规矩最多的地方,你言行举止都要过分小心,说还不如不说,明白吗?”
“明白。”
“戒色,你……你踏出少林寺之后,和为师师徒的缘分也就到了,从明天开始,你便不再是少林寺的弟子,不再是为师的弟子了。你,不要怪师父无情。”
戒色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自一池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一池白白的胡须,看着他苍老的脸:“师父,我明白的。”他进了皇宫,就等于把生命放在了刀尖上,一不小心就会连累少林寺几百个同门,师父这么做是对的,戒色明白。可是,心还是很难过,这样一来,他便连家也没了。
一个没了家的孤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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