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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向来是一周里最忙的一天,迟筠忙了一上午准备作画会议,连午餐都顾不及。直到下午开始对接美术方,才勉强有了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临出门前,迟筠最终还是找了体温计给叶望泞测了一下。
好在是低烧,比昨晚稍降了一些。不好在是如果一直持续低烧,他就要带叶望泞去医院了。
好不容易得了一会儿空闲,迟筠便躲去了楼梯间,准备问问在家休息的叶望泞退烧了没,却在一打开微信页面时才反应过来。
他早就被叶望泞拉黑了。
叶望泞并没有主动开口同迟筠交换过其他的联系方式,迟筠当然也没有开口。
最后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星期,迟筠点开聊天页面,没有往上翻。
那句我相信你的下一句,接着的是没发出去的晚安,和好友验证请求的提示。
明明是尤为讽刺的两句话,在上个星期,迟筠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此刻,他忽然能平静下来,直视这两句话了。
叶望泞或许有隐情吗?迟筠不知道。
他只知道和叶望泞保持距离,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迟筠并没有犹豫,他的手指在聊天界面上停了片刻,就移向了右上角,点击了删除。
微信又跳出了一遍提醒:将联系人“叶望泞”删除,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迟筠点击了删除联系人。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圆圈,不过一秒,两个余月的聊天记录,和叶望泞的头像,就都在屏幕上消失了。
奇怪的是,迟筠释然的情绪多于怅然,他甚至无厘头地冒出一个想法。
这算不算是换一种开始,从头来过?
这个念头没在迟筠的脑海里存留多久,就被许盛泽不合时宜发来的微信打了个岔。
许盛泽说:我刚醒。
迟筠是不太关心许盛泽几点睡几点醒的。经过昨天的事,他深感许盛泽的交往方式使他不适,也不打算再回覆了,瞥了眼时间,就要往办公室走。
许盛泽的微信却源源不断地发出聒噪扰人的提醒声。
迟筠停住了,还是打开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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