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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涛咬紧牙根,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陈想的话语像一根刺,反反覆覆在耳边响起,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扎向他的心口。
痛到极致,流出的血燃烧起来,盛大的火焰迎风而起,将他的灵魂烧成蜷缩的一团,脑袋裏空洞洞。
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了上去,握住陈想日渐纤细的手腕,粗暴地往回扯,被误会的恼怒即将喷涌,他拼命压抑着,阴恻恻的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来:“我不。”
“我说没有牵扯就是没有牵扯,绝对没有。”周翊涛瞋目裂眦,可眼底深处却不是愤怒,是无处发洩研磨成水光的委屈:“你信我。”
陈想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周翊涛的手更用力,被握住的皮肤泛白,手掌都充了血。指尖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的刺痛将陈想唤醒,他胡乱甩开他的手,头埋得很深,像是在警告对方,也像在警告自己:“我们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的。”
“……”周翊涛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倏而像撒了气的气球似的笑了笑,气息很短:“陈想,你真的没有对我动过心吗?”
周翊涛死死地盯着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仿佛视线能透过发丝透过眼睛去翻一翻他的心臟,裏面到底有没有一个地方,曾经停留过自己,“你说,我就信。”
陈想说不出口。
无尽的沈默中,流星降落荒原,点燃一根干枯的草茎。周翊涛目光逐渐坚定,“所以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你不说,我就去问裴颂。”
“别!”陈想突然抬头,鲜红的蛛丝蔓延整个眼白。
周翊涛:“所以是跟裴颂有关。裴颂跟你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句肯定句,他的语气很笃定,“裴颂和你舅舅在一起,也可能是他们在一起让我们不能在一起。”
陈想别开头,“别说了。”
“看来我猜对了。”周翊涛骨子裏是个狠人,从他刚喜欢上男生就跟家裏出柜,解决陈想‘万一’能跟他在一起之后的所有后顾之忧就能看出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既然知道了陈想对自己有情,就绝不可能放手。
“你不说没关系,我可以猜。猜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说要结婚,我就去闹你的婚礼,你说要生孩子——呵呵,我会一直缠着你的。”周翊涛的指甲已经渗进了血迹,红色的液体沿着指甲盖和掌心的纹路滴落,“你知道我能做到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陈想痛苦地咬了咬舌尖,“我说。”
他们到了学校湖边的竹林,那个裴颂曾经陪陈想一起看过风景的长椅还在,上面一层灰尘,躺着一片半黄半绿的竹叶。
陈想把叶子捡起来,不管灰尘,坐在一侧,周翊涛紧挨着他坐下。
“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周翊涛疑惑:“为什么要笑你?”
陈想脸红,“我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要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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