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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飒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猛地喷在白色锦帕上,触目惊心。
原本就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唇瓣干裂,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
身为习武之人,他的耳力远胜常人,咳嗽声刚歇,便捕捉到院外传来的沉稳脚步声,伴着衣袍扫过廊柱的轻响——是慕容靖。
慕容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喉间压着未散的痛感,故意扬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今日五弟娶侧妃,正是良辰美景,想来……是顾不上这边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的慕容靖正欲推门的手骤然一顿。
红色喜服的袖口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也想知道白莯媱如何回。
屋内的白莯媱闻言,收针的手亦是一顿。
她垂眸看着案上排列整齐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抬眼望向慕容飒,语气淡然却字字带锋:
“大皇子,依我之见,您与其操心旁人的私事,不如安心坐着当个‘财神爷’——毕竟,能给我送银子的,看着就讨喜,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透过半掩的门扉传到门外,落入慕容靖耳中。
慕容靖立在门外,他本以为白莯媱会顺着慕容飒的话,提一句对自己新婚的态度,或是流露半分在意,可等来的却是“让慕容飒当财神爷”。
慕容飒故意提起慕容靖的婚事,便是想挑拨一二,或是探探白莯媱对五弟的心思,哪怕她露出半分醋意或怨怼,都能让他抓住些什么。
可她非但没接招,反而将他堵的一噎,竟不知如何开口。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带着夜露寒气涌了进来。
慕容靖大红喜服套在身上,露出脖颈处几道暧昧的红痕。
白莯媱寻声望去,目光掠过他凌乱的衣摆,最终落在那抹刺目的红痕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冰碴:
“靖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夜深人静,不在房里好好陪侧妃?”
慕容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极了被抓包的孩童。
他醒来时已是这般模样,如今百口莫辩,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莯媱连眼角都没分给她,仿佛他的辩解只是无关紧要的蚊蚋嗡鸣。
转身对一旁看热闹的慕容飒说:“半月施针一次,至到毒素清完为止!”
话音落,白莯媱不再多看慕容飒一眼,转身便走,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都已经说好去秦府。
经过慕容靖身边时,慕容靖心头一急,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指尖刚要触到那片微凉的衣袖,白莯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脚步不停,手腕极快地向内翻折,同时身形微微侧转,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慕容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空荡荡的,只抓到一缕转瞬即逝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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