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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眼底蔓延至全身。
他缓缓抬手,指尖触到她手臂的刹那,力道骤然收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骨头捏碎。
脑海中瞬间闪过昏迷前的种种:合卺酒、突如其来的眩晕、眼前重叠的红衣人影,以及最后魏晨曦那句“扶王爷就寝”。
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他震怒的结论——是魏晨曦,是她对自己下了药!
否则,为何偏偏在她房中昏迷?为何她能恰好出现扶住自己?这一切,分明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
慕容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身旁熟睡的女人。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可在他眼中,这柔和不过是掩盖蛇蝎心肠的伪装。
他想起自己往日对她的容忍,想起与她一起长大的情分,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若不是现在不能动她,他定会立刻掐断她的脖颈,让她为这卑劣的算计付出代价!
他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动作粗鲁地拨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魏晨曦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却并未醒来。
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慕容靖随手抓起床榻边的红色里衣,动作带着未散的戾气,草草套上。
大红的喜服被他拎起,随意搭在臂弯,衣摆拖曳过地面,绣着的金线在残月微光中划过冷冽的弧度,毫无新婚的暖意。
他没有再看床榻一眼,靴底碾过青石地面,发出压抑的声响,推门而出时,连门栓都懒得扣上,任由冷风灌入殿内。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原本熟睡的魏晨曦猛地睁开了眼。
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反倒清明得惊人,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方才被慕容靖粗鲁拨开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寒意。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似嘲讽,又似释然。
他终究,还是留在了她的房内。
魏晨曦侧过身,望着空荡荡的枕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新婚之夜,身为侧妃,若王爷连宿都不肯留宿,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整个王府、乃至京中勋贵圈耻笑?
说她魏晨曦空有侧妃之名,却连夫君的片刻温存都留不住,丢的,可是她魏晨曦的脸。
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锦被,指尖划过绣着鸳鸯的被面,眼神渐沉。
这王府之中,人心叵测,王爷好像对那泥腿子是不一般,她若连这最基本的体面都守不住,日后只会更难立足。
慕容靖宿在她房中已成事实,不管有没有圆房,这便够了。
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未散。至于慕容靖此刻的震怒,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眼下,先稳住这“新婚留宿”的局面,才是最要紧的事。
青竹院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案几上的药碗还冒着袅袅余烟。
白莯媱指尖捻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慕容飒背心穴位,待缓缓抽出时,针尖已泛出淡淡的乌色。
她收回银针,动作轻缓却利落,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浓的夜色,知晓此刻早已过了子时,现在应该两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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