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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最先遇害的人正是他自己。
龙槿榆目光看向他:“抱歉,我本可以早些赶来。”
沈川尧一时涩然,像是刻意掩饰情绪一般轻轻出了口气,“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书信传出的第二日,父亲就遇刺了。”
“沈师叔的遗体……”
“没事,是父亲所愿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前的局势实在容不得他们沈溺悲伤。龙槿榆包好了伤口,起身道:“好了,师兄先吃东西吧。”
长夜寂静,陋室一灯如豆,屋内两厢沈默,形成了一片惨然而又珍贵的安宁。
沈川尧便在这片安宁当中,慢慢喝完了手中的粥。
龙槿榆收走了碗,道:“先休息吧,你伤得很重,我们要在这裏留上几天。”
沈川尧本已欲依言躺下,听到后面又直起了身:“不行,我急着去周云镇。伤没事,明天一早就能动身。”
龙槿榆盯着他看了看,无语半晌,道:“我们现在正在周云镇。”
沈川尧:“……”
他后知后觉地问:“今天是,是什么日子?我睡了多久?”
龙槿榆寻了屋内唯一一把长椅坐下,放松了双腿,耐心回答:“你昏迷了一天两夜。”
沈川尧显然又受了惊,直接让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又转化为一阵震动胸腔的咳嗽。
“……咳咳……咳咳……”
龙槿榆担忧他将别的伤口也弄裂开,只好上前尝试给他顺气,一边说:“你受了内伤,不能经常这么咳嗽。你放心,这裏暂且安全,押解堂氏一族的官兵还要至少两天才能到。”
沈川尧千辛万苦止住了咳,当下满脸通红,整个胸腹都仿若压着一块沈重的大石,他艰难抬起脸看向龙槿榆,“关于京城之事……师妹知道多少?”
“比师兄料想的要多。”龙槿榆坦然道,“堂家女眷入宫为奴,男丁流放发卖,周云镇是自京城由水路去往海疆的必经之地。只是,”她起身走了几步,“师兄当真相信堂公子在流放人众当中?堂老大人已经狱中自尽,他们既然会对师兄你穷追不舍,又怎么会放任堂公子流放远疆,脱离掌控呢?”
沈川尧扶着床侧,沈声说:“至少表面上堂大哥他们能安全离开京城,他们也许会在途中下手。一过周云镇就是脱离京畿,他们不会再有忌惮。”
龙槿榆点头:“好,假设堂公子在,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救得了人么?”
沈川尧并非不知道眼前困境,更十分了解那些人的可怖,只不过堂秉文不比他,他便委婉道:“相信堂老大人是蒙冤屈死的人,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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