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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珠起身将清莲扶至菱花镜前坐下,取出白玉梳,轻轻梳理清莲夫人有些打结的青丝,她知道自遭遇剧变,清莲夫人已经没有心思梳妆打扮了。红珠温柔细致地为她梳理,指间地温度缓缓地传递到清莲夫人的身上,仿佛一股神奇的力量註入她的心田,说不出的愉悦。
“自青沐宫中被俘至此,我没同谁说过一个字,如今见了姑娘竟觉得投缘面善,若是不嫌弃我是被困的笼中鸟、阶下囚,我们就姐妹相称吧!”清莲夫人嘆道。
“如此甚好,小妹是这湖中红鲤将军的妹妹,小字红珠。想姐姐独居此处,太过清冷孤苦,虽得琼琳公子照弗,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姐姐。不如小妹搬来与姐姐同住,如何?”红珠求之不得道。
“于我,他永远是入侵者,仇敌,何来情分可言,莫再提及。妹妹当真要来?我倒是欢喜得很,只怕是委屈了妹妹。”
“也不全是为了姐姐,妹妹亦是为自己打算,姐姐别问缘由,只当是成全妹妹!姐姐不同我水族,如何成了青沐湖主夫人?”
“我原本是青沐湖畔的浣纱女,名楚怜儿。日子不算富足,但有阿爹阿娘小昊弟弟,一家人平实快乐。青沐湖与金鳞湖纷争由来已久,湖畔的村民深受其害。有一天,我像往常那样浣纱回来,却见村中一片狼藉,嚎啕震天,我慌忙赶回家中,阿爹阿娘早已惨死贼人之手,小弟不知所踪。我阿爹阿娘老实本分,从不与人结怨,却落得横死家中的下场……”清莲夫人有些泣不成声。
红珠黯然垂泪,“姐姐没找过昊弟弟吗?”
“茫茫人海,何处找寻,我都不知他是否尚在人间。那日见家中遭此惨状,我当即晕厥,醒来已身在青沐宫中,周围的人只说是湖主救了我,为我服下避水神珠,可在湖底安然生活。此后,为报救命之恩,做他的侍妾,以身相许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我也没有资格说不。再后来,有了孩子,情分也就有了,以为可以天荒地老地过下去,终究是黄粱梦一场。我不想说他是衣冠**,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痛下杀手……”清莲夫人说着又哽咽起来,她实在不愿回忆起那幕惨绝人寰的场景。
红珠正欲劝说楚怜儿,忽见琼琳走了进来。
琼琳见红珠在,虽心生疑惑,却也不避讳。“夫人,琼琳前日酒后失德,不求夫人原谅,只求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管父亲大人是否同意,我都要娶夫人为妻。”楚怜儿仿佛没有听见琼琳说话,只当他是不存在的空气。
红珠闻言,内心有些酸楚,知她二人有了肌肤之亲。琼琳的柔声细语听得她心都要碎了,是啊!一向桀骜不驯的贵公子从未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过谁,那又如何?楚怜儿仍是横眉冷对,拿定主意要拒他于千裏之外。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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