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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珠梨花带雨道:“哥哥早知道琼琳与清莲夫人之事,为何不告知妹妹,让妹妹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木已成舟,哪怕日后只能做他红袖添香的奴婢丫头我也认了。”
红鲤急道:“琼琳疯了,你也跟着胡闹!”
红珠暗自思忖,那清莲夫人初来乍到,身边必无可心可意的贴心人,如今琼琳心思全在她身上,自己不如去青莲夫人跟前,哪怕只做个使唤丫头也好,至少可以经常看见琼琳。她不明白为什么喜欢惦念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如此低微,就算低进尘埃也无法阻止她渴望爱情的心。
红珠主意已定,稍作修饰便直奔清莲夫人所在的芙蓉阁。红珠是逍遥殿的常客,琼琳不在,宫娥依旧热情地将她引至芙蓉阁。她叩门良久,无人应声,便知清莲夫人并无专人伺候,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厅堂未见侍者使女,她直接去了内殿。诺大的芙蓉阁只住着清莲夫人一人,红珠见内殿窗前伫立着一个并未梳洗却依然风姿绰约的女人,知道就是清莲夫人。
“夫人,小妹无礼了,擅自作主,闯了夫人闺房。”红珠含笑道。
清莲夫人翻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并未应声。红珠听说过清莲夫人的一些事,觉得眼前的女人,虽是琼琳煞费苦心得来的妙人儿,说到底只是随波逐流的苦命女子。
红珠环顾四周,芙蓉阁以前她也来过,逍遥殿处不算起眼的所在,如今装饰得如此端庄大气,可见琼琳的用心。“夫人怎么身边伺候的人都没留一个?”红珠随口一问,清莲夫人依旧无言。
红珠看她不语,自觉话多无趣,忽见窗前小几上摆着琼琳最喜欢的潇湘琴,不由得心中一震。那是红珠找他求了几次都未得的稀罕物,他如此大方的放在清莲夫人的室内,而清莲夫人竟视而不见。红珠不觉技痒,端坐抚琴。高超的乐师配上绝世好琴,自是一段余音绕梁的天籁之音,难得的是红珠把想要劝说的话语融入琴声,清莲夫人久居宫闱,自是颇晓音律。红珠应声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接着又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裏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红珠唱完,清莲早已踱至红珠身边,泪眼婆娑。“好妹妹,我的心事都被你看透穿了!”有时心与心的距离只是两首曲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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