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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朝中风起云涌。
冉觉本不想过早改立太子的。几个有资质的儿子尚小,若长成之后又是一个冉彦,到那时他便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稳平朝纲,挑选合适的继承人。
各方势力作怪,国家必乱。
可储位空缺,他那些个儿子便个个有了心思。以前还能本份些许,如今只怕暗中筹谋,跃跃欲试。
近些日子他倚重的老臣又几度上书请他改立太子,他不得不多思量些。
立十一为太子,他是深思良久的。十一性子不错,幼时受了苦,很是知恩图报。平日裏也勤奋,悟性非凡。其实十一皇子和十皇子资质差不多,但冉觉总是偏袒十一一些,一来他是自己宠妃的养子;二来,德妃母族不显,族中男儿皆不是什么怀大才者,比馨修仪将门豪族的威胁要小的多。
废嫡长立庶幼,虽历朝历代前例颇少,但冉觉决定的事情,少有改动之时。天子一言,胜于九鼎。
他将冉清嫁到漠北去,也无人能否了他的意思。冉清能力有限,但她陪嫁的队伍裏尽是些训练有素的探子。为了知道漠北的一举一动,他把乔津也派了过去。
冉清在明,乔津在暗。漠北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很快便能知晓。待时机成熟,就算漠北没有把柄,也能制出把柄来。
冉觉站在御案前,朝前望着,竟有些俯瞰众生之感,天下尽在他掌握之间。
冉念被气的肝疼,整日瘫在床上哼哼。忠王妃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毛病,连请了几个太医把了脉。
“郡王脉象平和,不像是有疾在身。”太医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
“那念儿怎么起不来床呢?”忠王妃急道。
“或许是在下学艺不精,诊不出王爷的病癥。”
“一个两个的都查不出病癥,也不知太医院养你们有何用!”
“没病请太医当然无用。”忠王负手走了进来,冷脸瞥了他一眼。“想让他起来也容易,发狠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犯病。”
冉念见忠王瞥过来,连忙缩了缩。有时父王要打他,母妃也拦不住。
“好好的,又打骂做甚。”
“他该打!”
冉念察觉到气氛不对,噌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念儿,你今年可都已经十六了。”
“孩儿知道。”冉念垂下了头。
“这个年纪本该成家立业,你呢,一事无成!我和你母妃本不要求你有多大能耐,但你这样成什么体统?”忠王本没那么生气,但细数着冉念的过失,他的怒火便越盛,“你看看你兄长和幼弟,再看看你自己。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指望你修为己身是不可能的了,你还是先把亲成了吧。有了妻儿,也该收心了!”
“父王,孩儿不想成亲。”冉念下意识拒绝。
“不成亲那你想做什么?”冉念这两年身量拉长的厉害,几乎与忠王平齐。但忠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便感觉自己矮小了不少,恨不得缩进地裏。
君执将自己耍的团团转,还一溜烟便没了身影。自己这般违拗父王母妃的意思,也不知是为了些什么。
“娶,父王说娶谁就娶谁。”
忠王点了点头,“父王和母妃是不会害你的。”
君执赶到忠王府时,王府裏正一箱一箱的备着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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