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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日是他迎妻之日,但冉念望着满眼的红,心裏慌的厉害。
他还是娶了国子祭酒家的姑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王府裏个个喜气洋洋,连父王这样素日严肃的人脸上都有藏不住的笑意。
他本是绞尽脑汁要退了这么亲事,但君执却拦住了他。君执神神秘秘,只说让他尽管放心。
冉念一脚踢翻了圆凳,这让他如何放心!
王妃娶进了门,他是没有多大损失,大不了硬气些,不进姑娘的房门。可人家姑娘,就搭上了一辈子。冉念有些不忍心。
进了冉家的门,生是冉家的人,死是冉家的鬼。
他的父王母妃是两人自个儿看对了眼,又门当户对身份相合,两家自然乐意结这门亲。父王待母妃一向都好,家裏几乎无甚么姨娘通房的。他自小耳濡目染,虽口口声声要纳百十个妾侍,心底裏却依旧是愿意好生待他未来的王妃,老婆孩子热炕头。
百十个妾侍搁在家中,家中定然日日跟开了锅一样热闹。他没这个兴趣,日日听女人吵架。
不过他碰见了君执,自然也没了这个心思。就算有,君执也不乐意。可君执也忒不靠谱了,这新娘子都要迎进门了,他却不知死哪去了。
冉念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直想撕了这身喜服。
“王爷,您怎么还在这呢?”小厮满脸急色,“王妃的花轿已到了东街,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到王府。”
“急甚么,本王还能溜了不成。”冉念气不顺,小厮便缩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冉念又扫了扫四周,着实没见着君执的人影,有些忧心。
“走吧。”他若是久不现身,忠王府和国子祭酒两家脸上都不好看,他还是知晓分寸的。
待冉念走到前院,便听见锣鼓喧天,鞭炮阵阵。冉念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也只得挤出些笑意来。
繁覆的礼节把冉念的头都给绕晕了,当年他大哥成婚,他一个劲的瞎闹,如今报应来了,被逮着灌了不少酒。不少人还嚷嚷着要闹洞房,看新娘子长什么样。
冉念脚步轻浮,头晕的厉害。被一群人簇拥着,半推半挤的往前迈。冉念对新娘子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将君执揍成猪头。
他如今这般惨状,和君执脱不了关系。
“快快快,掀盖头。”有人将如意递到了冉念手上,“听说弟妹长的似天仙,标志着呢,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开开眼。”
冉念心生烦躁,但还是依言将盖头掀了开。他扫了新娘子一眼,魂都差点儿吓飞了。
这顶着凤冠披着霞帔的,不是君执是谁?
君执这般大胆,披着盖头嫁给他,他心裏颇为激动。但闹洞房的还有不少女方的亲眷,新娘子明显和嫁过来的姑娘长的不一样,定然有人会起疑。
冉念一边甜蜜,一边忧愁。
“发什么呆呀。”君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乐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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