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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经提示得够明显了。
他们只需在前太傅这个位份之上的官宦家裏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唯一麻烦地,就是这些权贵们可没那么容易允可被搜家。
但这些都不是我的计划。
夜深,
这一晚是格外安静的,就连风都吹不动一丝,
蒙在月面上的一层薄云将透亮的光磨成了氤氲的晕。
月黑风低,宜会客。
我用尽所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靠墻慢慢坐下,盘起腿,学着皇城外的神棍假装出一副高人模样,维持我最后一点体面。
果然,我等来了那个人。
碾着沙土的脚步声附和着衣料擦磨的细响,泛到空荡的牢房裏,窸窣的鼠蚁不再攒动,
我睁开眼,一道高大的身影停驻下来。
三殿手裏托着一个红色的盒子,静静站在牢房外凝视我,惨白黯淡的月光照在他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
说真,一般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被吓一跳,
我也被吓一跳,可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鬼。
因为鬼的表情不会这么丰富,
那种明明带着恨意却仍旧强迫自己笑着的表情,别说鬼了,寻常人一般还真做不出来。
我靠在墻上对他微微笑着,“难得三殿终于有闲情,肯来看我这个旧部下,还以为您真是要舍弃了我。”
三殿打开牢房来到我面前,将手裏红盒子朝我扔过来,
“藏在我的床底,你也是好本事。”
我忘了躲避,红盒子径直砸在我的鬓角,一片温热覆在我的额头处,我没有伸手去捂,只是凝视着他,将笑容得弯得更灿烂了,
“三殿才是好本事,刑部竟也有三殿的人,我这话说出去还没半日,三殿便已是销毁证据。幸在我没轻信了那帮人,要不然今夜我等的,也许是三殿割喉的刀子。”
三殿的唇角渐渐抿平,脸色益发森冷,“难道你想背叛我么?”
我扶着墻歪歪斜斜地站起来,“那有什么办法呢?是三殿下先背叛我的。”
我朝他走过去,“可别告诉我,不是三殿特意将消息洩露给山暇县主,不是三殿暗中旁敲侧击宋太傅,不是三殿给我特意造的假户籍,在您手下做事多年,我还是了解您的,三殿下,是您想要我的命。”
山暇县主的较真是出了名,她也是唯一一个“锤着同一件事情不肯放手,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的人。
何况她身份高贵,深得皇后喜爱,为人又正义感爆棚,抱令守律,敬爱法度,哪怕有人使小绊子,也不会真阻拦她。
拿她当枪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宋太傅那边,他本也是个忠厚老实之辈,诚诚恳恳侍奉庙堂几十年,那份忠君的心也该熏出来了,弄虚作假本就让他心裏不痛快。
结果三殿和县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正直到不行,一个小人得可以,两边同时一磋磨,宋太傅的芦苇心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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