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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之后,叶凉想起这一天,只觉得怅然,刻意忘却的记忆在自我催眠里变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地仿若隔了层纱,感觉却实实在在的涌出,弥散,哪怕隔了几千个日子,依然无所遁形。
这一天,惊诧,愤怒,无力,担忧……种种情绪接踵而至,好像二十几年来所有不好的事情全挤在了这一天出现了,打得她措手不及。
也许,可以说,叶凉从来没忘记。
她是个记忆力不错的人。她说不记得,只是因为她不想提起。
叶凉记得,这一天上午,她从卢雅口中得出了靳源去su集团总部的事情。
她觉得不对劲,连连给靳源打电话,一连两个小时。全是机械的“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无用话语。
而后,中午吃饭前她接到了梁微的短信,梁微说:“有人愿意让她身败名裂,她便如了他的愿,大不了玉石俱焚。”
那个“他”,叶凉一开始猜想是苏子煜,但结合各方面的情况来说根本不通,苏子煜对付苏子修,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概率太小了,最有可能的且解释最通的是……靳源。
可靳源,有什么理由那么做?
她困惑,疑惑。
答案在下午两点揭晓。
叶凉通过办公室的电脑看到举行在su旗下一家酒店里的一场网络同步直播的记者会时,整个人都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卢雅推了她五次,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想要拿水杯喝茶,临碰到杯沿了,手却晃得根本握不住。
她越震惊,事情就越混乱,四十分钟后,网上突然爆出大量她跟靳源在一起的照片,那些照片多是高中毕业前拍摄的,算不上她和靳源有染的证据,但无独有偶,几十分钟前的记者会,靳源拿了同样的照片给臺下的记者们讲解,他把两人之间游离在友情和爱情之间的暧昧特别放大,由此,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强撑着滑到地上的冲动,叶凉打出熟悉的手机号码打出去。
这一次,电话响了一下便挂断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手机听筒里终于传出靳源的嗓音。
“餵,叶凉,记者会……”
“靳源。”他开门见山,叶凉也没打算拐弯抹角,抵着桌角站好,恢覆该有的镇定,她说:“我看了记者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话筒里有杂音,靳源应该是在一个相当嘈杂的地方,叶凉想到记者会,眼神一黯。
“靳源,我们还是朋友吧!”
“是。”靳源语气低沈,“我们认识了十一年,叶凉,在我心中,你一直占有重要位置。”
叶凉的心抽了一下,但随即被他接下来的话震住,“所以我不能看你下辈子守着苏子修,叶凉,他不爱你,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就算她和苏子修离婚了,她也不会跟靳源在一起。叶凉漠然的想着,这不是执迷不悟,而是经历了那么多,她由对靳源的死心彻底变成了无感觉。
“靳源。”叶凉面无表情,“我们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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