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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独属于s市这座繁华都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进行到白热化状态,毫无章法的嘈杂给了人无限的疯狂空间去放纵,发洩,特别是对于一些习惯了夜不归宿的人。
原本苏子修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但今天......
第三次侧头看了看极力往车门边缩成一团的孩子,苏子修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坐好?”
他两眼平视前方,冷峻的侧脸在窗户上投出同样冷峻的影子。
苏昕偷偷地瞅了他一眼,弱弱地摇摇头,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快速的点头,规规矩矩坐好。
苏子修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生气,语气不禁恶劣了起来,“你不会说话吗?”
苏昕别过脸,只抠弄着坐垫,不说话。
他妈妈被送进了医院里,晚上不能和最爱的妈妈一起刷牙睡觉的事实令他非常难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没关心过他妈妈的人说话。
苏子修得不到回答,本来就近乎于一条直线的唇抿的更紧,方向盘上的手在想到苏昕刚才从医院里出来抱着顾桁死活不松手的情景时,陡然成了青白色。
“我问你话呢。”他说:”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跟人交流吗?”
苏昕哪会允许别人对他妈妈不敬,闻言立刻回嘴:“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谁都比不上。”
说完,不忘表示他对苏子修整个晚上行为的不满,“你也比不上,你根本没教过我,所以你不准说她的坏话。”
他已经下意识地不喊他爸爸了。
苏子修想到几个小时前从电话听筒里听到的那声爸爸,不知怎的,心里堵得慌。
摇开窗户,让凉风吹进来,烦闷才算减了点。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苏昕拿着钥匙笨手笨脚的打开门,进屋,却不往里面走一步。不到一米二的小人站在门边,眉头挤成一团,似乎在烦恼。
五分钟后,他重重嘆了口气,说:“你进来吧。”
原来他是在思考到底让不让自己进屋。苏子修扬扬眉,从善如流跟进去。
客厅里还是一天前的那个样子,玩具积木散乱的摆放在桌子上,双人沙发上搁着两个抱枕,一大一小,蓝色的绒面上绣了可爱的熊猫。
走进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贴着五颜六色便签的冰箱,凑上去看,多是“昕昕明天要吃排骨”“晚上炖银耳粥,加冰糖”一类的格外家常的话语。字体娟秀,给人一种主人很会生活的感觉。
“我要过去。”苏昕搬着凳子从外面走进来,用不符合年龄的冷冰冰的语气告诉苏子修:他要进厨房。
苏子修对小人的忽然冷淡的言语已经有了免疫力,自动退到一边。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苏昕放下凳子,颤颤巍巍踩上去。
直到他的手伸向锅,苏子修才知道苏昕要“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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