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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良正在给刘显抄写释天第八,笔画圆润,起笔回锋不惧露秀,字架方正,有章有法。刘显站在一旁的小矮凳上,两手撑着桌沿,低头看得认真。
“子嘉要写吗?”晏良歪头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刘显,把笔递了过去。
刘显拧着眉头看着晏良手里的笔,有些犹豫,抬头望见晏良温和的眸子,拿过了笔。
他写得不是很好,或者说歪歪扭扭也不为过,晏良抿嘴忍笑,刘显隐隐觉得这个大哥哥有三分捉弄他的心思,但又觉得没什么,只是脸有些红。
晏良觉得这个“小刘大将军”太有趣。明明不愿意,还是写了,现在脸又红了。不过晏良也怕小孩子一不高兴了会哇哇大哭。他二哥晏深的长子朝儿就是这样,完全被宠坏了,一不顺意就能哭得你头疼。
“哥哥来教子嘉。”晏良看刘显的大红脸,忙重新拿过一旁的宣纸,站到刘显身后,开始一笔一画教起来。
是药香。
还有干燥清凉的衣料触感。
晏良俯身轻轻带着刘显的手在纸上蜿蜒,袖口低垂,边沿擦上刘显的手背,身后的人气息平缓,似有若无的白檀香气,混合着丝丝略苦的药香。
还有话梅的甘甜在最后头。
药苦,总要有甜的补偿。一碗药下腹,往往苦得掉泪,吃起话梅来却没完,长辈也由得去,毕竟还是孩子最苦。
刘轼大嗓门,“哥!吃牛乳冰好不好!”小人一个,楞是一手一碗,端了两碗盅进了屏风后头。后面还跟着小莱子,也端来了晏良的药,黑黢黢,远远闻着嘴里就不自觉地发涩。
仰头看晏良,大哥哥丝毫没有惧色,拿来就一口一口没有停歇地喝下去,刘显皱眉,扯了扯晏良一边的衣角,晏良刚刚喝完,这个时候猛抓了一把早就按习惯准备好的话梅,正要往嘴里塞,低头——
被刘显灌了满满一勺的蜜牛乳,还去了碎冰块。
甜腻丝滑的口感,醇厚的乳味,一下就淹没了药的苦涩。
晏良笑瞇瞇地摸了摸刘显的脑袋。
刘显身子一顿,稍稍低了头,但也没离开晏良放在他头顶的手,不是很喜欢别人这样对他。
不过也照旧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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