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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卿思路回来的时候,后面那队人马已经赶了上来,请示祁卿是否把嫁妆安置起来。
祁卿不客气的把贴在门上刺眼的喜字揭下来,挥挥手示意行动。
这些都是她从祁家带过来的几个下人,这凤焚苑里空荡荡的,居然一个奴才也没给她留下,祁卿倒是不在意,反正她以后又不在这住,顶多算是一个临时的住所,她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呢,神铁骑的将领都是她带起来的,只听她的命令,连自己爹也是差遣不了他们分毫。
想到这,她抚了抚身侧的玉笛,果然还是在军营里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的生活适合她啊,这阴森森的宫殿就算再大,也缺了几分生气。
祁卿这么想着,任下人们忙活着,自己则一个纵身到房顶淋淋雨。
祁卿在房顶坐好,拿起玉笛,放在嘴边,吹了一首清丽的鹧鸪飞。
——
雨势仿佛又小了一点,轻轻浅浅落在洛云琦肩头。
“公主,外面凉,请回吧。”晴莺将锦袍披到正淋着雨的女子肩头。
“嘘——你听,这是有人在吹笛子呢。”洛云琦回过头去,示意晴莺小点声。
晴莺也不说话,悄悄把油纸伞遮于公主头顶,防止她着凉染疾。
她家公主本就身体不好,还要时不时地——唉,这皇家的事,哪容的她一个下人插嘴?
她自小在宫里长大,虽算不得什么老人,见到的人也是形形□□,却没见过一像自家主子这般性情淡雅、冰清玉洁的女子,若不是那人,她家公主怕是要配得上个世间最好男儿才说的过去吧?
洛云琦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只觉心旷神怡,那笛声入耳悠扬委婉、明澈圆润,不知是不是那御音坊的乐师来此练习。
等笛声停了,她才转过身来,对着满脸担忧的晴莺轻笑一声,便提脚迈向屋内,后面撑伞的晴莺也赶紧跟上。
——
一曲奏完,祁卿见下人们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跳下房顶来。
“娘娘,您看是不是得往龙御宫那边走一趟。”从小跟着祁卿的丫鬟梓媛上前请示道。
祁卿想了想,确实是到时候了,她命人给自己拿一套宫服,然后对梓媛道:“没人时就不要喊我娘娘了,那人不当我是皇后,我又何必在自己脸上贴金呢。”
祁卿把梓媛当自己人,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聪明伶俐,古灵精怪,这也是为什么她把梓媛带进宫来的重要原因,毕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想要活下来还是要靠脑子的。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宫人也来报了,命皇后即刻起去龙御宫觐见。
祁卿也不矫情,人家这凤辇都给你抬跟前来了,不坐那岂不是自讨苦吃,跟凤焚宫里的下人们说了一声,她就接了旨,痛快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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