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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便堵在门口冷淡地问道:
“你有事?”
“怎么才开门?”郑广涛伸手就想推开门,钟小荷使劲一关,没让他得逞,她扶着门,带着几分冷淡和反感说:
“郑广涛,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郑广涛烦躁地说,“没事我他妈天都黑了跑来找你?先给我进去行不行?我又不是贼,我这好几年打过你还是骂过你?”
这时房间裏传来蛋蛋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奶奶。”
郑广涛一听这声音,粗鲁地推了下门,瞪着钟小荷,钟小荷犹豫了一下,闪开身,郑广涛一推门就进来了。
郑广涛腿还没完全好,一进门,就径直往床上去看蛋蛋,走得太快以致有些有些跛腿了。蛋蛋正坐在床上,扯着被单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裏头,嘴裏叫着:“妈妈,奶奶。”
郑广涛往床沿一坐,掀开被单看着蛋蛋,嘴裏忙说:“蛋蛋,蛋蛋,你想奶奶了是不是?爸爸带你去看奶奶行不?”
钟小荷站在门口看了看自己,她还穿着白天的那件粉黄色连衣裙,衣服倒是没问题,但刚才给蛋蛋洗澡一闹,身上溅湿了很多,那轻薄的布料真心尴尬,幸好郑广涛只顾去看蛋蛋。她赶紧从靠门口的衣柜裏拿了件长袖衬衫,穿在裙子外面。
听到郑广涛的话,钟小荷也没搭理,她走过去,从桌上的袋子裏拿出一瓶牛奶,插好吸管递给蛋蛋。
“他是要牛奶,刚洗完澡他渴了。”
钟小荷的语气裏不无嘲讽,杨玉花当然很疼爱孩子,可郑广涛这个爸爸,连孩子嘴裏的“奶奶”和“奶奶”都分不清,根本不一样好不好?
蛋蛋果然抱着牛奶,笑瞇瞇地喝了起来。钟小荷抱着胳膊靠在桌子上,问郑广涛:“孩子也该睡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妈住院了。”郑广涛闷声说,“今天下午我回到家,她一听说咱俩离了婚,蛋蛋判给你了,就大哭大闹起来,还跟我爸吵了一架,结果……背过气去了,现在在县医院。”
背过气,就是昏厥。大概也有差点死了的意思吧。
钟小荷不禁一楞,杨玉花身体看着挺好的,没听说有什么毛病啊。她赶忙问道:“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
“天热,情绪太激动,再加上她一下午那样大哭大闹地折腾,背气就难怪了,老半天人事不省,医生说脑供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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