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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师傅家里却是疾风骤雨。
“俺不同意!俺反正是不会同意的!”郝师傅在大厅里坐着,大发雷霆:“独苗啊,你说啥,你想清楚了吗?张二椅他怎么着都是一个男的,你非要跟他在一起,俺家不是断后了吗?”郝师傅脸都气得由红转绿了,就差七窍生烟了。
郝独苗却是一脸冷静地坐在旁边的红木客椅上,早就料到了爹娘的反应,显然也有了应对之策。缓缓说道:“反正俺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俺不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郝嫂子也急了,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团团转,两边都安慰着,生怕会起争斗:“哎呀,独苗呀,你可要想清楚呀!你要带着张二椅一起去北京,这可不是小事啊!俺家这香火可真就断了呀。”说着话,又转身对郝师傅气愤地埋怨道:“都怪你!谁叫你当初非要给俺儿子取名叫独苗呀,这下可好了,真成了郝家最后的独苗苗了。”
郝嫂子越想越难受,却也没辙。郝师傅一声令下:“俺不管,反正你要给俺整个孙子,俺们郝家不能绝后!”
郝独苗满不在乎地说道:“要不您二老再生个吧,俺管不上了。”说完话,他就起身上楼回屋了。
空留下郝师傅和郝嫂子在大厅里干着急。郝师傅呷了一口茶,差点被呛到,总感觉心神不定的。
张家寡妇这边也炸开了锅,远远地就听到了二娃的啼哭声和张家寡妇的责备声,吓得屋后园子里的小菊苗们都战战兢兢地相拥在了一起。
“啥?你要去北京?”张家寡妇在屋子里坐着,二娃被娘的呵斥声吓得坐在里屋的床上直哭。张二椅站在张家寡妇面前,低着头,不停地巴手指,一脸心虚,不敢抬头直视她。
张家寡妇气得在凳子上反覆挪动身子,过了会儿又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气势汹汹地指着门口方向,说道:“都怪那个郝独苗!把你都带坏了!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好好的一个小树苗就被那小子给掰弯了。”闷哼了两声,又继续说道:“不行,明天俺就要给春婶说说,请她给你说媒,介绍几个姑娘。”说完,覆又点了点头,觉得这真是个良策。
“俺才不要什么姑娘呢。”张二椅急得两眼通红,小内八急得直蹬地,瞅着快要哭了:“就算被独苗哥掰弯了,也是俺心甘情愿的!”
张家寡妇气愤地说道:“郝独苗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俺儿子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就被他整成了这样。”说罢就气得把桌上的杯子猛地一推,可怜那小瓷杯子在桌子上滚了三圈,就跌下了悬崖,香消玉损了。
碎裂声惊动了里屋的二娃,二娃这下哭得更凶猛了。张家寡妇无奈,只好进里屋抱起二娃哄起来:“哎,烦死了,小的闹,大的也不省心。好了,好了,乖,不哭了,不哭了。”嘴里念叨着哄娃,手上反覆颠着二娃。二娃抱住娘的脖颈,一个劲儿地哭,张家寡妇只好轻拍他的背,边拍边哄着。
张二椅见娘忙得管不到自己了,脸上一下子雨过天晴,抿着嘴,两个大酒窝隐隐浮现,蹑手蹑脚地进自己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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