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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偌大的国际机场显得有点空荡。从机舱的小圆窗看着玻璃窗外面漆黑的天空,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吞噬着他此时落寞的心。
“梁总,你今晚就飞粤城?怎么那么突然?飞机手续麻烦,明天直通车有车次不是也很快吗?”两小时前,电话那头,miko的音量显然让他更心烦。
“我只是让你订机票!”言下之意是,她真的问太多了。
指腹揉揉胀痛的额头,而后抬手发动车子的引擎。他本来急切得想直接开车回去的,但是此时他的心情覆杂,根本无法长途开车。
“那领越那个案子怎么办?合约还没签您就闪人,贺生会吃人的。”miko还是刨根问底,因为回粤城,对他来说,太不寻常了。
“贺生那边我自己会解释,打电话把老韩从他那已经过期的蜜月给拉回来。告诉他,婚假再延长估计又轮到产假了,要么回来上班,要么直接撤股!另外,告诉夏总,这个案子爱签不签!”梁以飞不耐烦的语气地将电话那头的miko吓了一楞。
犀利的眼神扫了扫手腕上的手表,瞬间将脚底的油门踩到底。
车子‘咻’地没入车流裏。
“我现在正往机场赶去,你还有不到1小时的时间订机票和把我的证件送来机场!”
要交代的事情说完,他挂了电话随手地将手机往副驾一甩,强迫自己冷静地看着路况好好开车。
粤城机场。
夜深的机场,只有境外通道三三两两走出来的乘客与极少来接机的人。
海宥将汉堡的包装袋跟饮料杯丢进垃圾桶,再次抬手看了时间,嘆了口气。杂志社的采访被截胡要来机场蹲人这种事都让她摊上了,真的是命苦。
“菜菜,你睡得很舒服哦?接班的事你忘了吗?我困死了。”海宥有气无力地靠在休息椅上打电话,伸展着因为坐久而酸累的双腿。
“哎呀,小宥姐,我就要出门了,你再挺一挺啦。”
“我都怀疑是不是被耍了,连航班号都没有就让我们轮班来蹲人,除了看起来好像努力挽回其实根本就是没用不是吗?”
“那你自己不跟娜姐说,她发飙啊,谁敢不听跟她对着呛啊。你再加油啦,我上车了,夜晚不塞车的,很快啦很快啦。”
“唉……”海宥大大地嘆了口气,绝望地看着头顶的大灯,一脸生无可恋。
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航班信息屏和时间,她嘆了口气。“香港的航班,算了算了,估计他都把给信丢了。唉,上海啊上海啊,倒是飞快一些啊!”
没理太多,眼皮实在打架得厉害,她闭上眼,只打算小小地休息一下。
另一出口,梁以飞一手插在裤袋裏,低头看了看手裏拉着的小行李箱,他打量了出口的四周,并不期待有人来接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回来。
笔直的身影带着些孤寂往机场外走,他突然喜欢白天的机场,虽然人多些,但起码走路的时候听不见皮鞋踩在地板上那冰凉的回音。
手机刚开机,电话铃声就马上响起,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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