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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着预把车停在路口,和子远一起下车来。林竟延住在胡同的深处,沿着干凈的石板路走进去,看见一个小巧的四合院。一只拉布拉多从屋里跑出来,蹭着子远的腿撒娇。
林竟延从正屋里走出来,叶着预笑着上前叫爸爸。子远把带来的花插到瓶里。一家人坐定,叶着预说:“好久没过来看您了,身体还好?”
林竟延笑着:“少说别的,拿过来。”
叶着预把macallan送到他手上。子远看他们在讨论威士忌,用手轻轻地给拉布拉多挠痒,狗满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到中年,林竟延坐在那里就已经有了一种气场,放下身段跟小辈在一起吃饭。当时林子远的母亲程维惜难产去世,徒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林竟延爱妻心切,身心俱疲。林子远被抱给舅舅程维钧去养,长大后偶尔回来只是眉目俱是当年妻子的模样。
林竟延知道对于这个女儿付出的太少,双方关系淡薄,林子远情感上很抗拒这个父亲的存在,现在叶着预在这边充当一个拉近关系的角色,他还是很高兴的。
知道子远要过来吃饭,摆了满满一桌,清蒸鲈鱼,马蹄蛋饺,蜜汁排骨……饭桌上林竟延问起子远学校的功课。
子远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回答:“还好。”有外人在场,表面的姿态总是要做的,或许在林子远的眼里他们两个都是外人。
像极了她母亲。林竟延看着坐在侧边的林子远,漂亮,倔强,冷静自持,天赋极佳,不咄咄逼人,也不会盲目退让,进退有度,偶尔还是有些少年轻狂。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林子远第二天要上学,叶着预要回公司,林竟延也不强留他们,只是在看见林子远背上书包之后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叶着预开车,林子远在一边窝在座位上抱着书包。
“下周会忙吗?”叶着预首先打破沈默的气氛。
“学校的事,应该会忙着申请奖学金。”子远支颐,选了一个好讨论的话题,既不触及双方利益,又轻松好说。
“你还要申请奖学金?”叶着预笑了,“难道最近被克扣了零花钱?”
子远拍了拍书包:“我是一名优秀的p大计算机学生,申请奖学金当仁不让。倒是叶少,”她瞇起眼睛,“你该不会当年连奖学金都没有拿过吧?”
叶着预侧过头,狭长的鹰眼直视她,剑眉斜飞入鬓,一脸严肃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子远正色道:“我神机妙算。”
叶着预送她到楼下,子远下车,叶着预也跟着下来道别。
“还有事吗?”子远见叶着预站在那里不动。
“事情要顺其自然,不要强求。”叶着预一脸坦然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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