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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黎灿的回击并未起到什么效果,章沿十分不以为然,拿走段闻征的行李时,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他大概认为,只要他跟段闻征住在一起,就没有人能够抢走段闻征。
黎灿看见章沿那副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但却笑不出来。
近水楼臺先得月。
谁说章沿的想法没有一定的道理?
“下班啦黎经理?”孔秘书收拾背包时,註意到从办公室出来的黎灿。
“嗯。”黎灿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挎着包走到他们边上,阿雅说:“哎,我听说中山路有家新开的火锅店,能打六折,要不要去试一试?”
“可以啊。”孔秘书欣然应允。
“我不行。”安迪做了个打叉的手势,“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
阿雅撅撅嘴,随即转头看向陈姐:“陈姐呢?”
“我也不行。”陈姐脸上表情生无可恋,“我还得回去帮我女儿做手工课的作业。”
“好吧……”阿雅一脸扫兴。
冲黎灿眨了眨眼睛,孔秘书问:“黎经理要一起吗?”
她话音刚落,阿雅也向黎灿投去期待的目光。
“我不……”
“铃铃铃!”急促的铃声打断黎灿的拒绝。
掏出手机,黎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迟疑几秒,接通放到耳边:“餵?”
“是我,没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的段闻征客气地问道。
“没有。”黎灿顿了顿,“你说。”
“我约好时间了。”
段闻征指的当然是民政局的时间。
其实黎灿早已猜到段闻征打电话给他的原因,可当他真正听到的那一刻,难过的情绪比他想象中的要浓烈百倍。
“明天下午四点半。”段闻征接着道。
喉结滚动,黎灿鼓起勇气:“我——”
“那——”
他们恰巧同时开口,黎灿被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勇气如潮水般退却。
“那到时候见。”段闻征说罢,快速摁断了通话。
界面跳回主屏幕,黎灿垂下眼睑,缓缓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无力遮掩自己的低迷消沈。
见状,安迪清了清嗓子,说:“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呢,我就先走了,拜拜。”
“我也该走了。”陈姐立马背起包包,朝阿雅她们挥挥手,“明天见。”
安迪和陈姐随着大流离开,不一会儿,整个办公区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要不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孔秘书冲阿雅悄悄使了个眼色。
成功接收到信号,阿雅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呃,算了算了。”她大大咧咧地拍拍小肚腩,“你说我,过个春节狂胖六七斤,居然还想着吃火锅,疯了吧我哈哈哈哈……”
“是啊,我也胖了好多。”孔秘书将椅子推进办公位,“还是改天再去好了。”
“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黎灿冷不丁地出声。
阿雅一楞:“啊?”
黎灿抬眼望向她们:“我想去吃。”
于是,阿雅和孔秘书最终还是坐上了黎灿的车子,向火锅店出发。
驶出公司车库,道路两旁的风景掠过,车内异常安静,而这份安静,是此时的黎灿最不愿意面对的。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黎灿佯装随口一问。
坐在后座的两位女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见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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