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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饭里,然后就着鱼肉把饭往嘴里面划拉。
“没有,只要悉尼不找我麻烦,别人谁敢呀”。
“你呀,总是这样,妨人之心不可无,在这种公司里做事情还这么幼稚”。
海欧忽然想起明嫣前几天说的关于韦刚的话,本来他准备用事实来证明明嫣对别人的偏见是多么不公平,但是还是压抑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借着满口的食物发出几声含混不屑的声音。明嫣暗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海欧,你知道吗,悉尼这棵大树底下并不能站一辈子的”。
“我知道,不就是风闻他要走吗,那都是谣言,我天天和他在一起,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过,再说,悉尼不干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来这家公司是靠自己的实力,又不是靠谁的提携”。海欧并没有意识到明嫣脸上闪过瞬间的不快,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也许他总是短于体贴女孩子的感受。
“来,你再吃一点,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海欧端起酒杯,劝明嫣喝酒,明嫣勉强和海欧碰了一下放下酒杯。
他们俩在稍许的沈默中享受各自的肴馔。
“我今天把那张维修单改了,以后你最好不要签这种单子”。明嫣说。
“什么单子”?
“boldswood太太那张”。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签”?海欧潜伏的自尊心开始有了生长的冲动,他借着酒意瞇缝眼睛註视明嫣。
毫无疑问,明嫣不喜欢海欧的这种眼神,但是她不得不忍受海欧的这种挑衅,“海欧,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那张维修单你真的不应该签”。
“是,我知道,可是为什么”。
“我以后再和你解释,总之那张单子我已经改过了,我是项目经理,我有这个权力,但是你没有”。
“是,不错,有悉尼给你撑腰,你的权力多着呢,谁都知道你跟悉尼-------嗯,嗯”,海欧假装咳嗽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但是咳嗽声的意思已经无需语言来表达。明嫣当然知道海欧咽进肚子里的不是水煮鱼,而是比水煮鱼更加辛辣的嘲讽。但是她并没有愠色,只是悠远地凝视着海欧,然后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而起身离开座位。
海欧忽然觉得有些胆怯,目光註视着明嫣在收银臺结帐却不敢上前阻止。等他鼓起勇气追赶明嫣的时候,在夜幕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已经无法辩认明嫣的身影,“我都说了些什么呀”,海欧自言自语,“没事儿,过几天我去给她道个歉,这件事也许可以挽回”,海欧安慰自己。有了这种自己创造的安慰的力量,海欧才打起精神回到宿舍,酒精和疲惫真是屡试不爽的安眠片,这一晚海欧居然一宿无梦。
当第二天一觉醒来,那宿舍中千篇一律的起床后的动静令海欧觉得生活依旧走上正轨,昨晚的不快和这一天即将开始的忙碌比起来变得有些淡然,仿佛不曾发生,又仿佛发生后一切归于平静,酒后臆想中的沈重心情也稍稍地轻松一点儿,毕竟人还是要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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