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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儿的破楼普遍有个特征——所有窗边的空调外机上都堆满了东西,可能是花盆,可能是晾晒的干货,也可能挂着几串腊肉或者辣椒,总之利用价值非常大。
景灼的空调外机除外,干干凈凈光秃秃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窗臺旁边掐了烟,把落灰的外机顶擦了又擦,嘆了口气。
不是想擦外机,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屋里的这个人类相处,只能找点事儿干。
自己家会有人住这件事,在景灼这儿比十八个外星人站在他面前跳草裙舞还离谱。
家的定义,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房子、宿舍、公寓和出租屋,只要睡觉的地方就算。
从小到大他连室友都没有过,别说人类,只要跟活的碳基生物共处一室都会难受。
景灼看着坐在沙发上刷傻|逼小视频的人类。
这个人类心情好像特别愉快,看着土味小视频一直乐。
外放声音不大,但对门刚吵完,这会儿家里格外安静,也就听得格外清楚。
“感谢家人‘社会路跟龙哥走’送的跑车!”
“让我们嗨起来好吗!”
……竟然是田世龙。
“地铺还是沙发。”景灼走到他跟前。
“能睡床吗?”程落乐着放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社会龙哥看多了,让他有胆儿问出来这句。
“再叨叨一句你就滚下水道里搂身份证睡去。”景灼往他头顶扔了条新毛巾。
一直到程落进了浴室,景灼才稍微放松下来,打开冰箱拿了瓶汽水,想了想又拿了一瓶搁到茶几上。
天气预报说今晚阵雨,今年秋雨没怎么下,估计这阵来势汹汹,下完得大幅降温。景灼关紧窗子,顺便把对面楼不知道谁家做夜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隔绝在外。
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着央视六套,这个点偶尔能有鬼片,虽然林正英和克莱蒙丝都吓不着他。
浴室门响,人类探出头:“勺,有浴花吗?”
景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下边那丛草就是最好的浴花。”
程落楞了楞,缩回去关上门。
半天,里头传来一声讚嘆:“妙啊。”
景灼没理他,继续看催眠鬼片。
电视里,男主半夜听见门外有声音,非常没智商地出去一探究竟。
诡异紧张的bgm中,门吱吱呀呀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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