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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扔回洗手间,景灼虚脱地倒在床|上。
腰酸背痛。
銹水好歹清理干凈了,幸亏屋里东西不多,没遭灾。
楼上户主不在,物业那边投诉了也没人管,他决定要是楼上再半夜拆楼式装修就打12369。
晚饭没吃,这会儿躺着看着破碎发霉的天花板,却也没有食欲。
“找什么事儿!你又吃饱了撑的找什么事儿!”
“谁找事儿!谁找事儿!自从嫁了你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对门又在吵架,声音穿透两层门板,一对三十出头的小夫妻,每晚十点准时开吵。
破楼不隔音,连他家小孩儿不耐烦的“你们烦死啦”都能清晰地听见,景灼听得心里躁,决定下楼觅食。
其实厨房锅碗瓢盆齐全,但他懒得做饭。
也不只是懒,就是觉得没有开竈起火炊烟袅袅的必要。
完全没觉得在家吃现做的热乎饭菜多温馨惬意。随便找家店、订个外卖或者吃点儿零食,怎么都行,怎么都是一顿。
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将就。
这小区是零几年建的六层楼,低矮握手楼墻坯裸|露,上面稀稀拉拉挂着几个空调外机。红黄楼顶被经年风雨冲刷得褪了色,破败不堪。
小区门口的沿街房伸出私搭乱建的棚屋,本来还算宽敞的道儿硬生生被挤成了胡同。
打包了一份馄饨往回走,几个酒鬼勾肩搭背迎面晃悠来,有一个腿一软直接扑通跪在景灼面前,吓他一跳,馄饨差点儿飞出去。
绕过行大礼的酒鬼,景灼瞇着眼看沿街铺闪瞎眼的led灯,烟酒超市、盲人推拿、小龙便利店、速8臺球、大猫网吧……
出于老师神经质的职业病,景灼后退一步,往大猫网吧里瞅了一眼。
这一瞅,手里的馄饨又差点儿飞出去。
程忻然正坐在最靠外的机位上,旁边站了几个流里流气的花臂小青年。
景灼非常迅速地掏出手机对准她。
先拍照留证,省得一会儿死不承认。
拉进镜头,屏幕上,几个紧身裤能把腿勒出血的花臂男在跟程忻然说话,有一个伸手碰程忻然。
程忻然按着电脑椅扶手往后退,一脸压着惊恐的嫌恶。
景灼顿了顿,放下手机。
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馄饨终于飞了出去。
景灼冲进网吧。
椅子一扳,往旁边一护,景灼指着动手动脚的小青年:“手指头不要可以剁了卖破烂儿。”
程忻然看景灼跟天神救世似的,这会儿也不拽了,站起来躲到他身后,声音都打颤:“老师……”
“你他妈谁?”小青年冷笑一声,抱起文得跟万里江山图似的胳膊,狂得鼻孔都要撅到天上。
“你管我他妈谁。”景灼挺无语,这傻|逼兮兮的中二语气,“报个名儿好喊‘xxx接招吧’是怎么着?”
小青年明显被惹火了,挥拳就上,另几位紧随其后。
一个个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估计做成柠檬鸡爪人家都嫌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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