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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到你了。”有排在迟烟后面的人善意的提醒她。
视线停留在远处一个个被医生护士从救护车上推下的满是鲜血的担架上,直到身后的人发了声,迟烟才回过神来,“啊!”
没听清楚,她下意识地道谢,“谢谢。”
是发生什么事故了吗?
怎么又有这么多的病人被送过来。
怀揣着淡淡的疑惑,她快速的接过取药单,朝着隔壁的取药窗口走去。
迟烟看了一眼药方,就是些平常也可以见到的消炎药和退烧药。
因为何煦只是普通的发烧,所需的药品并不多,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遵循的医嘱。她很快的就结束了这边的事。
迟烟接过那一小袋药,回到大厅。
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因为平白的多了许多人显得更加的拥挤。
隔着重重人影,迟烟准确的找到了何煦的位置,少年依旧沈睡。
只是那睡颜较一开始要安稳许多,紧缩的眉头连同紧阖的双眼,如今也已经舒展了开来。
她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果然退了许多。
许是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过于难受,何煦轻轻的侧了身体。
本就是虚掩着的小毛毯也因为他这一动掉落了下来。
迟烟弯腰,替何煦掖好落下的毯子。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看着眼前人来之不易的安详睡颜,迟烟不愿吵醒休息的他,拿着手机走到远处。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联系人,迟烟才猛得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这次出来的目的。
“餵,妈妈。”
“烟烟,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才在路上遇到我一个同学发烧了,就送他来医院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
“你在哪个医院?”
迟烟察觉到母亲的声音有些奇怪,不似往常的温和,而是染上了一丝肃穆。
“市一医。”
“刚才城南工地二次坍塌,你舅舅被砸伤了,刚被救护车送到了市一医,你先不用回来了。我和你舅妈外婆马上就赶过去。”
“你安置好你的同学就去护士站等着,妈妈马上就来。”
裴卿挂了电话,迟烟人还有点懵,呆呆的伫立在原地。
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那些鲜血淋淋的担架上是否就会有她的舅舅?
所有的思绪烦乱如麻,来不及整理。
她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先去和何煦说一声,然后去找舅舅,迟烟在心里做好决定。
她收起手机,转身欲回到大厅。
却看到原来沈睡的少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留一个背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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