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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辰渊,我们离婚!离婚!”只要一想起疯狂了的杜辰渊,我的理智就荡然无存,几乎用了低吼的声音。
杜辰渊却像是僵化了一样,除了那双眼睛依然如猎豹一样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之外,甚至连发丝都不曾被吹动一下下。
厚重的窗帘隔挡了击在窗玻璃上的雨,听不见任何的水声,也看不见蜿蜒的雨痕,室内寂静无声,这样的寂静让我歇斯底里:“杜辰渊!你听见了没有?我要和你离婚!”
在我这样的吼过之后,杜辰渊终于开口了:“言寸心,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忘记吃药了?”
“杜辰渊!”我的声音无比的尖利,我想,如果没有下午发生的那件事,这会儿我还可以窝在我的公寓里过我自己的生活。可是他把我最后的平静都给毁了。
“我很忙,苏婷,送客!”杜辰渊收了目光,似乎连看我一眼都是多么为难的一件事一般。
首席秘书苏婷一直就在门外,并不见任何的为难,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帝一是杜辰渊的,她的工资是杜辰渊发的,自然不用感到如何为难。
我甩开她的手,向杜辰渊跨近了一步:“杜辰渊,是你违背我们的约定在先!”
“那又怎样?”杜辰渊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文件上,声音就像是从遥远而陌生的国度传来的一般,平淡、冷漠、空洞,还有一种隐隐让人恐惧和发狂的东西自声音里弥漫出来,震着我的耳膜和心臟。
他居然说,那又怎样?他居然说那又怎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道:“我被狗咬了,不能跟狗理论,还不兴我把狗给赶出去么?”
苏婷没有接到他的指示,不敢轻举妄动。听到我这样的话,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
杜辰渊也是面不改色,朝苏婷挥了挥手。
我以为这句话会激怒他,全身戒备着,双拳掐得死紧,杜辰渊却不曾再说一句话,只冷冷的、静静的看着我,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没有生气,也没有愧疚,只是漠然,仿佛我刚刚什么都不曾说过,仿佛我们之间不曾共同生活过两年。
“啪”的一声响,是液体落地的声音,算不上很大声,但因着室内太过寂静,这一声便像放大了无数倍似的。
杜辰渊的目光移向我,却并不看我,而是落在身旁的地板上,眸色攸的一深,却终究什么话都没再说。
我闻见了血腥味,也感觉到了手心里的湿意,这些提醒着我,下午受到的是怎样非人的待遇,提醒着我,此刻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我要离婚!”我第三次表达我的目的:“你tmd的杜辰渊,你不只违反当初的约定,你还家暴,你还……你还……”
我长于乡野,我粗俗不堪,但我说不出那样的词汇,对一个曾经掠夺过我的男人。
“怎样?”会议室里原本亮着的投影仪进入了屏保状态,室内光线不太明朗,看不见杜辰渊的表情,这两个字他用了一种不屑的语气。仿佛我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即便在这样的境况下,也不值一提。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跳开自己设的圈子,回到之前的目的上来:“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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