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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静默,暗昧的情愫却隔着深浓的夜流淌。片刻前耳鬓厮磨的温热犹在发梢肌肤,沈濯食髓知味,李烬霜亦是心猿意马。
毕竟坦诚相见,颠鸾倒凤一回,彼此间的沈默都显得别有幽情。
沈濯轻灵一笑,目光不舍地从纱后人影上挪开,右手探入衣襟,取出一物,利落地朝着李烬霜掷去。
李烬霜心思细腻,性子内敛,回忆起幻境里种种让人面红耳热的场面,正羞掉了老脸,不知所措。一时失神,被那头顶飞来的东西砸中。
他后知后觉捂着额头,迷惑地抬头看沈濯,见沈濯眼神毫不遮掩,笑吟吟地落在他胸脯上,立马忙手慌脚地用手臂挡胸口。
“你扔的什么?”李烬霜不敢看他,耳根滚烫,埋着脑袋找掉落的东西。
“香巾子。”沈濯翘起一条腿,开朗地笑,“你身上沾了血,不好好擦一擦?”
他嗓音低沈动听,好似下了蛊,鬼使神差的,李烬霜回想起幻境中耳畔一声声暖热潮湿的呼唤。
“烬霜,烬霜……”
“我会对你好的,烬霜。”
耳后颈间一阵阵酥麻,好似突然笼着股热雾。李烬霜猛然闭眼,狠咬一下舌尖,总算唤回几分清明。
魔障,都是魔障。沈濯这妖龙,简直太会玩弄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灵臺一阵镇静。沈濯的声音从顶上幽幽传来:“掉在榻上了,伸伸手就能捡到。”
李烬霜本不想碰他给的东西,仔细一想,故意避开,倒像是怕了这孽龙,便一弯腰,拾起榻上的香巾。
拿着手巾定睛一看,平平无奇的丁香色细绢,用金线密绣着交颈鸳鸯,浮着股淡淡的茉莉香,压根不符合沈濯通身的气派,不知他从哪顺来的。
罢了,能用就行。他满身血痕,不收拾一番实在难见人。
李烬霜将手绢折了一折,匆匆揩拭着前胸锁骨处的血迹。红血干了有一会儿,结着薄薄的痂,擦起来颇有些艰难,得用几分力气。刺绣磨蹭着肌肤,所过之处留下道道红痕,宛如指印。
他动作不停,举手扬臂,展露出腰身肋间的肌肤,一举一动落入沈濯眼中,全成了亲密旖旎的风月之景。
美人不说话,光是站在那,便能让人心醉神迷。
一轮昏月在摇晃的纱间起伏荡漾,李烬霜感知到头顶灼烫的目光,手上一顿,才意识到此情此景多么逾越。绞着指头,柔软的香帕揉成一团。
他思量着转移沈濯的註意,清了清嗓子,支吾细语:“你、你这手巾哪来的?”
沈濯不以为意,随口道:“姑娘赠的。”
他样貌卓绝,为龙又张扬威风,走到哪都不缺追求者。放眼六界,倾慕他的人比比皆是。
李烬霜收好手绢,穿上衣服,乌黑的发丝拨到颈侧,仿佛柔亮的绸缎。
“洗干凈了还你。”他系紧腰带,松了口气。
沈濯註视着他,笑道:“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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