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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舒的神色更加凌厉:“怨我?”
她冷笑道:“是你自己蠢吧。”
薛允刚刚受了施施斥责,又被她这样一激,心中更加不快。
他面上挂不住,当即就要拂袖离去,但想起与皇太孙间的交易又深觉不甘。
他放下身段温声安抚谢清舒,三言两语便将她又哄笑了。
薛允深知这谢二娘的虚荣强势脾性,她爱他未必有多真,只是因为他是施施的未婚夫方才对他动了心思。
他须得从长计议,既要抓住施施的心,还要勾住谢清舒的魂。
众人眼里他是尊贵的侯府嫡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跟上头两个兄长比起他什么也不是,他不愿做他们的陪衬,所以势必要竭尽全力地向上爬。
现今太子一脉失宠,储位几次岌岌。
楚王、齐王这些年长的皇子有的是人巴结,连身患眼疾的雍王都有人想要笼络,可这东宫易主哪有那么容易?
太子自己当年也是机关算尽方才堪堪上位,这条路有多难走只有踏过的人才知道。
薛允不觉得他会轻易垮臺,皇帝虽然嫌他,但到底也没废了他。
不过他也奇怪,施施好端端怎会突然如此?
上次见面时她还不是这样,小姑娘含羞带笑地望向她,那模样当真是漂亮到了极致。
难道真是有人向她透露了些什么?
他一边在心中不断地思索着这些事务,一边向着施施的月照院走去,未曾想还未走到她院前的木桥上,便被她院里的女使给赶了出来。
“姑娘不见外客。”
身着青衣的侍女横眉看他,一副极是鄙夷的样子,似将他当做了拜访卫国公府、还企图擅闯姑娘闺阁的登徒子。
施施温和随性,但她身边的婢女一个比一个的跋扈。
主子长于富贵因而视权势为无物,可这些自泥沼里成长起来的下人太知道权势的妙绝了。
她的言辞熟稔得像是说了千百遍一样,其实也不怪她们,谁人不知卫国公的长女生得容色浓艷。
更有觊觎者说那等倾城之色,就算是遥遥地看上一眼也能抵上二十年的醇酒。
薛允从未吃过这等闭门羹,但他心中清楚就算他明说自己是施施的未婚夫,她也不会高看自己一眼。
因施施嫁他是下嫁,全赖卫国公他才有幸能成为她的未婚夫。
就算谢家最落魄的时候,她嫁他也是绰绰有余。
他平生最忌恨被人看低,眼下只得憋着一肚子火,颇有些狼狈地离开。
薛允回府的时候小弟正在院中与侍从一道蹴鞠,就见小弟突然飞踢一脚,包裹得瓷实实的皮球如流矢般猛地向他袭来。
“三哥,小心——”
薛五郎的脸色比他兄长还要煞白,急忙奔过去用帕子掩住薛允的口鼻。
他是家中幺儿最受母亲疼爱,天不怕地不怕,也知此番是酿了大祸。
听幼弟聒噪地说着抱歉的话语,薛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衣襟上落的都是血,鼻腔和喉间尽是血銹之气。
薛五郎那一脚太精准,直直地命中他的面门,现下他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了。
他缓慢地抬起手臂,最终还是放下了。
薛五郎的神色却彻底乱了:“三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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