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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恰好是一个雨天。
“今天有谁没来吗?”蓝染惣右介看似无疑地问道,怎么回事,今天荆棘小姐怎么会没来骚扰了?
“队长,今天除了一直请病假的浅川四席,还有……三叶琉璃的调休。”
调休?
蓝染惣右介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空气中透露出一丝压抑。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笔。
·
走在小路上,蓝染惣右介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墓碑前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雨的冲刷下有些站不稳。
三叶琉璃。
只见她缓缓跪下,膝盖上冰冷的刺感让她微微皱眉,但她还是没有动弹:“兄长,瑰,我来看你们了。”
果然,今天是她亲人的忌日。
蓝染惣右介站在那里,神情似悲似喜。
“已经一年了,也不知你们现在在哪里。”三叶琉璃神情恍惚,顿了顿,又道,“也许当初我应该阻止兄长你的行为,不过现在说这些,早已经无济于事了。”
“瑰,你在死前,曾经说,让我小心一个人,还说出‘蓝(ai)’这个音节,虽然有着这个音节的人很多,但我大概知道是谁,”三叶琉璃慢慢闭上眼,“但容我装作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自家兄长和瑰的死也和他有关,但还是想装作不知道。
害怕捅破了那层薄膜,就回不到曾经。
她,三叶琉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抱歉。”
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不说出口就行了,只要这样,就可以一如既往的太平。
不要再有什么波澜了。
“他对我很好,所以别担心。”三叶琉璃刚刚说话,腰间的扇子坠落在地上,她捡起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表情。
半晌,挤出一个微笑:“这是阿介在生日的那天送给我的,看,扇子的流苏。”
扇子染上了些许雨滴,却还是一样的光鲜亮丽,流苏自然垂落,风吹着它,一晃一晃的。
“兄长大人,”她的声音微微带上了一些哭腔,“除了他,已经没有人给我过生日了。”
谁说过,你是冬天里生长的孩子,需要温暖。
谁说过,琉璃易碎,所以我要好好保护妹妹。
都已经是无法回去的从前。
“而且,我不会再常来了。”
三叶琉璃,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知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背在身上。
而现在,她已经喘不过气了。
她不得不轻装上阵,否则,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执念害死。
对不起。
不得不舍弃你们。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麻痹而微微颤抖,转过身的时候,一顿。
他听到多少了?!
蓝染惣右介没有在意她的惊讶,仅仅是淡淡伸出手:“回去吧。”
·
一年后。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翻新的清爽的味道,可是,三叶琉璃的心情却不像这样轻快。
“阿介,最后一天了呢。”站在现世,三叶琉璃弯了弯唇,“不过,真没想到你会带着出任务的名义带我来呢。”
“今天最后一天,我希望你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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