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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事不应该道歉吗?你就是这么教他的?”江郁直视陈维鑫。
在双方坚持的目光中,陈维银怀着满腔的委屈扭头跑下楼了。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反正江郁又不会真的动他。
夏稀没太大反应,只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江郁见他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看起来跟只无害的猫似的,又想到他好好在这画画,却被人欺负了,只觉得胸口被堵成一团,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陈维鑫皱眉解释道:“维银还小,性子直,他兴冲冲过来找你,看到不相干的人,自然有点儿小情绪,你没必要冲他发火。”
江郁几乎被气笑了,他冲陈维银发火?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被欺负的还没诉苦呢,欺负人的先倒打一耙叫冤了。
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他年纪小,你比他大,怎么不见你拦着?”江郁冷笑一声。
陈维鑫见他不依不饶,也有些恼了,扫了眼地上收拾东西的夏稀,烦道:“多少钱,赔给他就是了!”
江郁看向他的眼神越发陌生。
夏稀低垂着头,侧脸隐在阴影里,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讽刺地轻扯了下嘴角。
如果花钱就可以抹杀那些欺凌,那有钱人是不是享有肆意践踏别人的特权?
他带来的这套颜料是一套24色伦勃朗套盒,不算太贵,买的时候加画架一共四千多,也已经用了一半了。
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懂画画,又是否了解油画颜料的价格,对于没接触过画画的人,可能觉得不过就是一堆化学原料,花不了多少钱。
但事实上,顶级的油画颜料,大部分是取自天然的有色矿物质,有些颜色甚至是要定制才会有,比如青金石、中国朱砂这类鲜亮漂亮的色系。
夏聿骁给他带回国的那套艺术家级的41色套装便是定制,夏稀没问过价格,但预估也要接近三万。如果他今天带来的是那一套,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后悔轻易说出这句话。
也可能他们也赔得起,不会后悔,但夏稀一定会后悔。
后悔让爸爸的心意就这样被糟践。
“不用了。”他将散落的颜料和画笔随意地塞进画包里,淡淡道:“没多少钱。”
弄坏的画也不准备要了,他扯下来揉成一团,一起塞进了画包里。
溢出的颜料沾染得到处都是,一双手弄得臟污不堪,夏稀微微皱起眉,但没有停下动作,只想快点收拾好离开。
江郁蹲下来要帮他,夏稀移开手,仍然是淡淡的“不用”两个字。
他的侧脸轮廓近乎完美,下垂的眼睫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漂亮的同时又更增加了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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