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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晏
九月底,晚风微凉,星辉浅淡。
霓虹下,湖水波光粼粼,中央大桥上的车海也似汇入大海的小溪流,源源不断。
又一阵风来,观景臺周边的参天大树被吹得张牙舞爪,毛掸子一样刷到了柏晏的后脖颈上,有点痒。
柏晏站直了挠了挠后脖颈。
天色渐深了,再亮的霓虹也不够看的。
柏晏顺着指示牌离开观景臺。
下到半山,原本宽阔的山路就变窄了,因为从山腰到山脚的这百来米路,被路边的一排出租车装饰的像吃得饱饱的贪吃蛇,有头有尾的,很有章法。
架不住师傅的热情,柏晏上了排头的那一辆车回酒店。
未料有点儿倒霉的,先前畅通无阻的中央大桥,现下在柏晏乘坐的出租车汇入这片车海后,没两分钟就堵趴在桥上了。
回城的路唯二,除了中央大桥上的陆路,就是中央大桥下的水路。
所以,柏晏现下,就只能跟着出租车师傅练习耐力。
师傅比柏晏急。
他在柏晏前面,不停地用出租公司的内部传讯器寻找堵车的缘由,柏晏则像一件搭在后座靠背上的衣服,靠实了后座一动不动,选择了听天由命。
柏晏闭上了眼睛。
临近毕业,他和家人产生了分歧,这次来普市小住,也是想要躲个清凈,不想再没完没了地同他们吵架。
即时传讯器的电流声一直在嗡嗡作响。
柏晏听着烦。
他摸出兜裏的耳机戴上,电流的杂音也在此时被人声取代,中气十足,“是内地明星来岛啦,岛臺的晚会刚结束,他们的车要先走,我们就只能让路啦。”
师傅气得摔了传讯器,“公家给戏子背书,真是世界末日了。”
见师傅嘴一直没闲着,柏晏摘下耳机。
同一时刻,车流也重新动了起来,止住了师傅的骂骂咧咧。
出租车过了桥。
身侧的景色恍然间变亮后,柏晏开了一点车窗,从窗缝透进来的晚风微凉,还带了点湿意,能祛火。
普市娱乐产业发达,是不夜城。
柏晏在商业广场下车。
后半夜,各式样的灯光设计发力,商业广场仍然亮如白昼,路边的小吃店也还没打烊。
前方结成群的女生吸引了柏晏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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