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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露遇见她初恋,是在十七岁生日那天。
那天她刚打了一场架回来,胳膊肘一大道血口子,打人的时候倒是酷得不行,等到跟班小弟走光,一个人蹲墻角疼得龇牙。
夏天嘛,爱下雨,南方的雨朦朦胧胧一飘就飘一整天。
晏露把校服一脱,挡头上。她这样了是肯定不能回家的,就打算再教室凑合一夜。
她单手握着自行车把手,一手撑着衣服,在这不大不小的雨裏狂奔。
这是只有十七岁才会做的shabi事儿。
一辆不知名的豪车从她身边急速驶过,泥水溅了晏露一裤脚。
“我靠!”她气不过,追着车就打算破口大骂,结果那副驾的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从裏边儿探出了个精致的小脑袋,朝着她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余音还未散开,那小脑袋就被揪了回去。
但那人的脸,晏露看了个真切,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白白的……跟落魄的自己完全两个样儿。
天边响了一声惊雷,晏露心跳也漏了一拍。
本以为那事儿就像夏天的雨,一场意外而已,直到第二天。
秦以白今早赶了个大早来学校,昨晚没见晏露回家,就知道肯定又出事儿了,把双氧水绷带创可贴什么的囫囵买了一口袋,丢晏露桌上。
才六点半,晏露抓抓头发,起身看了秦以白一眼,又看到桌上的药,说了声,“谢了啊。”
“艹!”秦以白看到她抬起来的手,下巴差点惊掉,“你他妈的去了屠宰场?那么大条血口子?!”
晏露闻声低头看一眼,是挺惨烈的,“我他妈知道那小chusheng会用碎啤酒瓶捅人?”
“……”秦以白无话可说,把她手拉过去,狠了心把一整瓶双氧水倒了下去。
“我靠!轻点!”晏露疼了一机灵,“老子还要赶作业!”
“你还知道疼呢?”秦以白回应她一个白眼,“再去打啊?不挺牛逼吗?”
“他欺负小琛。”晏露严肃得猝不及防,“这事儿我不能忍。”
“我算是服了你了。”秦以白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你一未成年,整天又当爹又当妈,还兼职保镖保姆的,累不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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