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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怪人
怪人。
这个词太笼统了。
曲成柯想,吃薯条不喜欢蘸番茄酱的、和充气娃娃结婚的或反社会人格的,都能被称为怪人。
于是曲成柯亲自伏击,观察了谈易一周。
踩点去他班级附近,饭点时跟着他,放学同样。
谈易是走读生。华实二中是寄宿制高中,走读生有证明身份的校牌,为保证离家居住的住校生的安全,他们不能随意出入学校。曲成柯就找同班走读生借了校牌,继续跟上。
他不会做什么,只是远远看着,叼着棒棒糖或者嚼着什么东西。
谈易上体育课曲成柯就旷课跟着一起。旷的是语文课,为了这事,关俊帮他遮掩时暴露了皱巴巴的语文书,被语文老师好一顿说教。
此事以曲成柯请吃一顿饭结尾。
“成柯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这不是跟踪狂吗?”
关俊话没说完就被詹子同捅了一肘子。
曲成柯耸耸肩,“反正跟完了。”
是的,跟完了。
他已经大致地了解了谈易的情况。
谈易人际关系简单,除了跟他聒噪的男同桌偶尔针对题目有些交流外,闲话是从来不会主动找人说的。别人主动搭话也极易被他无视。
谈易的理科成绩非常好,即使在高二a班这个理科火箭班,他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点不奇怪,谈易就长了一张理科很好的脸。
中午放学第一个走出教学楼,将腿长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是他第一个到食堂也不是去抢卖的最火热的鸡腿饭和猪脚饭,反而吃的是排队人最少的食堂裏最便宜的套餐。
曲成柯也跟着吃了一顿,难受了一下午。肉少得可怜的荤菜和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剩下的青菜,以及干巴巴的米饭。
谈易家境不太好,稍微註意观察就能掌握的事实。
又是一堂高二a班的体育课,虽说入了秋,但秋老虎咬人,高中生们尤其是男生,跑完步后都乐意去自动售卖机买上一瓶冰饮料灌下去。
除了谈易。
他走进体育馆附近的卫生间,一遍遍搓洗双手,掬满清水洗脸,沾湿了额上的前发和手腕上细细的红绳。
他完全擦干手和脸后走出来,阳光晃眼,谈易瞇了瞇眼睛。他註意到对面樟树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两人搁着界限明晰的阳光,好像是一道银河。
曲成柯走过来,将手中两瓶功能饮料递给了谈易一瓶。
谈易从来不会记住必要的人,名字和脸基本对不上。
但他记得曲成柯。
曲成柯挺有名,脸也很有辨识度。
而且连着这么多天被对方跟着,他很难记不住。
“不必了,谢谢。”谈易直接拒绝。
曲成柯没收手,笑道:“这又不是啤酒。”
谈易没有接他的话茬,没什么表情道:“c班和我们没有同节的体育课。”意外之意不言而喻,几乎是把曲成柯的不怀好意摊开来说了。
曲成柯反而笑得更欢了:“你怎么知道我是c班的,你认识我?”
谈易微微一怔,眉心处抽了抽,转身就走:“休息结束了,我先走了。”
曲成柯看着他的背影,一口气喝完了两瓶饮料,也拍拍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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