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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航(四)
“你想要多少?”鹤泱尘步子轻,雁惊寒连他站到身边都没发觉,“百分之十够不够?”
“一上来就当大股东,野心不小啊。”唐忱感嘆他出手阔绰,秘书将入股协议书递交到鹤泱尘手裏,“三十万一股,共计三百万。为什么合同上写的是四百万?”
“因为这是另外的价钱,”唐忱解释道,“锐兴艺人的违约金是一百万,你替他付了。”
“还没签约就想着违约了,你认真的?”鹤泱尘低头询问他,“我替你付了?”
“你付吧,刚好我也没带支票本。”
鹤泱尘在乙方一栏签字,合同自此生效。
“孩子在我爸妈家,你要探望孩子就去城北。”雁惊寒朝他摆手,“慢走不送鹤总。”
“合同都签完了,”鹤泱尘问,“你不回去吗?”
“我们与梁导有约,他下午才来。惊寒午饭留在公司陪我。”作为雁惊寒的好友,杜芮现下不待见鹤泱尘是情理之中的事,“鹤总在乎孩子就赶紧去多看看,别耽搁你的宝贵时间寻找新生活。”
“惊寒不在场,我怕连门都进不了。”鹤泱尘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我等你一起回去。”
等到了饭点,锐兴的员工差不多要将二楼的餐厅坐满。电梯间裏,雁惊寒收到温雅铮发来的语音通话邀请。之前从未见过的名字映入眼帘,鹤泱尘轻嗤一声,杜芮默默翻了个白眼。
“雁学长,我可以约你共进午餐吗?”温雅铮的嗓音好似蘸了蜜糖,甜腻得过分,“我在地下停车场,学长下楼了吗?”
“小温啊,你是不是忘记作为偶像的职业操守了?”唐忱瞟了眼鹤泱尘的神情,他觉得电梯裏冷气太足,“锐兴捧红你很不容易,你自己也要争气。下不为例啊。”
“原来唐总也在啊,那我不打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温雅铮挂断通话,手机被丢在副驾驶座。轿车经过公司门前,他瞥见那辆银灰迈巴赫因为违章停车被贴了一张罚单。
“学长辛苦了,居然还亲自来吃饭。”鹤泱尘阴阳怪气地模仿温雅铮说话语气,“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愧对你,原来我们心有灵犀啊,你也挺喜欢自由吧。”
“鹤总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惊寒在茗江的时候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枯燥的讲座只要他去听,那场讲座必定座无虚席。”杜芮转身给他怼了回去,“怎么,难道您重获自由身了还没潇洒过?还是说您中外驰名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先决定放弃这段婚姻,就别又当又立泼惊寒臟水。”
杜芮曾担任大学辩论社的社长,每回带队与外校开展辩论赛从未落于下风,至少也是双方平手的局面。论不带臟字吵架,杜芮还没输过谁,何况这份怨气从他得知二人离婚就积攒至今。
“锐兴伙食不错,”鹤泱尘被怼得哑口无言,唐忱见状出来缓和气氛,“惊寒有口味偏好吗?”
“惊寒喜欢吃辣。”杜芮对自家alpha还算温柔,“我记得你们餐厅有个厨子很会做川菜。”
“是啊,手艺不错。”包厢隔音效果好,外头嘈杂裏边完全听不见。唐忱翻开菜单,勾选几道清淡的菜品,川菜那一页交给雁惊寒来点,他毫不犹豫给宫保鸡丁和夫妻肺片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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