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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须佐有些惊讶,但是他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八岐就已经伸出一根手指来轻轻地抵住了他的唇,示意他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你迟早会知道的,”八岐微笑着说,“但这只是我的私心——我希望你可以知道得慢一点儿。那么,在临别之前,请再给我一个拥抱吧?我亲爱的孩子。”
他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朝着须佐张开了双臂。
须佐没怎么犹豫就抱住了他——说来有些奇怪,他与八岐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连两天都没有,他却莫名地觉得自己与八岐认识了很久很久一般。
八岐在他的怀裏显得有些瘦小,就像他看到八岐的第一眼时,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拖着一副大病未愈的身体跑出来淋了一场滔天大雨,他的手放在八岐的腰上,问他:“八岐,你怎么那么冷?你的血是不是也是冷的?”
“有吗?我觉得还好,”八岐漫不经心地说,“至于血的话……嗯,我不知道,应该是热的吧。毕竟我还面前算个活人,不是吗?”
他轻轻拍了拍须佐的手臂,须佐便心领神会地松开了手。
临近十二点的夏夜裹挟着微风和细雨打在古堡精致的窗户上,八岐随手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穿上,又从房间的角落裏拿了一把看上去已经许久不用的黑色雨伞,他抖了抖伞面上的灰尘,而后将这把黑色的雨伞递给须佐。
“拿着吧,”八岐说,“外面要下大雨了,你的车应该也不在附近吧?——路上小心别感冒了。”八岐看了一眼墻上的钟表,上面显示着距离十二点的到来仅仅剩下不足二十五分钟,“亲爱的,我们得快点儿了,”八岐微笑着看他,“我得在十二点前把你送出去。”
须佐接过了伞,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纠正八岐过分亲昵的称呼还是该询问到底为什么,不过八岐也没给他询问的机会:他在须佐接过伞的那一瞬间就动身打开了房门,而后留给了须佐一个十足冷酷的背影。
于是须佐只好跟上他的步伐,踩着他急促的脚步在走廊的另一端穿行。
“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须佐加快了脚步跟上八岐,力求与他并肩而行。
“噢,笨小狗……”八岐毫不留情地取笑他,“如果黑夜伯爵能让他如此在乎的你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的话,那么他这伯爵的位置不妨让你坐上几天?”
须佐脑中的疑惑越发多了起来,他心裏有些郁闷,不满于八岐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那你怎么办?就像你说的,黑夜伯爵不愿意放我走,他是为了做什么,你又为什么要放我离开?”
“你的问题太多了,孩子,”在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八岐忽然对他说,“我知道你急于知道一切,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跟你一件件慢慢地解释了——总之,离开古堡之后,就忘了在这裏的一切,不要再回头了,好吗?”
须佐的心臟忽然好像停跳了一下:“那你呢……?”
“一切,”八岐再次走到了他的前面,背影看上去是一如既往的挺拔消瘦,却也无情至极,“当然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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