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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妹妹,听说长信侯府上当年指腹为婚时,赠下的信物可是皇上御赐的缠金丝双盘龙的镯子,能否拿出来,让姐姐开开眼界啊?”
这一番低语说的庄美玉心惊肉跳,却只能微笑应承,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左思茹心满意足,转身与别的姑娘们谈笑风生,竟完全不把庄美玉看在眼裏。
庄魅颜并不知道这些变数的发生,她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自己当时心裏正想着左思茹会弄丢了什么东西,忽然心裏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双手儿不经吩咐就拨开灌木丛,就是那么的巧合,那件玉佩显露出来,倒好像是谁搁好了,放在那裏等着自己去捡一样。
再联想起今天早上做荷包的蹊跷事,庄魅颜越想越想不通。回到房裏,她闷声不响拿起针线就开始绣一张帕子,绣了小半个多时辰也只绣了几枝花朵儿出来。
她心裏估算着,春菊到外边一来一回还没有这会子的功夫长呢,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做出来的,可是看自己的速度并没有加快啊。
她想了半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懒懒地搁下针线。
春菊从外边撩开门帘进屋来,看见她坐在床边,不禁松了口气道:“方才,二夫人又打发身边的丫鬟来催要双盘龙镯子,奴婢只得说小姐染了风寒,刚睡下,说待会就给送过去。奴婢不放心小姐,去院子裏寻,不想小姐已经回来了。”
庄魅颜双眸一亮,眼梢勾出丝丝寒意。这位二夫人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倘若自己不给,她会怎么样呢?
庄魅颜略一思忖,打开桌子上的梳妆镜,抽掉发簪,将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胡乱别住,额前的碎发就任它披散开来,遮住右半边脸。拿起粉扑随意扑了几下,遮住脸上的红润之气,顿时显得整个人面色苍白,无精打采,有些“风寒之癥”的病态。
依旧换上自己平常穿的那件杏色襦袄,仍旧不让春菊跟着,自己把金手镯用手帕包好,揣在怀裏,奔了正房而去。
正内室是五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游廊,围成一个好大的院落,轩昂壮丽。
这时节,客人们都随着主人到院子裏游玩,堂屋很是清静,庄魅颜放轻脚步,瞧见游廊上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日头下玩耍,她没有惊动她们,悄悄地走近书房。
书房当地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几方宝砚,各色笔筒,靠墻摆着彩漆描金的书橱。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仪态方正,面色白凈,八字须,正是庄府的男主人,庄魅颜的父亲,庄严元。
庄严元正与一名年轻男子热情攀谈,两人说得兴起,并不曾留意悄然出现在门口的庄魅颜。
庄魅颜头一次来到书房,心裏怦怦乱跳,尤其是看到背对着自己与父亲说着话的男子时,步伐一颤,差点没有勇气走进门来。
“父亲。”庄魅颜终于下定决心,轻轻喊了一声,福身行礼。
父亲与男子同时看向她,庄魅颜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果然是风流潘安貌,眉清目秀,鼻梁高耸,头戴束发银冠,身穿粉白团花宽袖交领曲裾袍,腰间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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