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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如尘埃落定,悄然变得静止,没有那令人呼吸都要停止的抚触,也没有男人那低低沈沈的嗓音。
她要醒来,要醒过来!她不停地命令自已,醒过来!
终于,她一挺身,坐了起来,全身汗淋湿透,她惊惧地环视四周,窗户关得紧紧的,“笼月!”她紧紧抱着被子喊了一声。
笼月很快地推门进来,手裏提着灯,“二小姐,奴婢在!”
“我要喝水!”房间骤然明亮,她警戒地环视四周。
笼月走到暖炉边,倒了杯热茶和凉水兑成温的,递给沈千染,“二小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是不是碳火太足了?”
“不是,只是做了恶梦!”沈千染一口气将水喝光,指了指窗户,“过去看看是否窗子关紧。”
笼月带着疑惑到窗外,检查了一遍栓子,回禀,“二小姐,窗子有关好!”
沈千染轻轻地嘘了一口气,崩紧的神经慢慢地松懈下来。她房门外是侍夜的笼月,隔壁还睡着有武功的水荷和水玉,若真有人混进来,她们肯定会感觉得到。
虽然这次的梦魇怪异得冷她毛骨悚然,但关于那一个混乱之夜的恶梦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她相信,这一切是相由心生,是因为她前世所有的苦所有的悲剧都原于那一夜,她才会做这样离奇的恶梦!
是梦!是梦!一定是梦魇!
笼月拿了毛巾帮着沈千染擦拭着脸上、颈上的汗,又帮着沈千染换了一件亵衣,果然衣襟全湿透,她担忧地问,“小姐,要笼月在这裏侍夜么?”
沈千染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笼月是否忠心,因为前世,笼月不久后就婚配,听说后来的日子过得不错。
不,她不想轻易相信人,既使是一个无害的人。她淡淡一笑,只是笑意微见黯淡,“不用,我有事会传唤你,你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沈千染梳洗好出来时,水玉已在外间的厅裏摆放着早膳,沈千染刚要坐定,水荷提着一个笼子进来,边走边道,“终于捉住了,昨夜裏给这厮闹腾一夜睡不好。”
“这是什么?”沈千染看着一只浅褐色,比鸽子大了半个身子,眼周的羽毛呈辐射状,细羽的排列骤看之下竟象人的脸盘,那双圆溜溜的双眼瞪着乍看时心悸了一下,幸好是白天,若在夜裏遇到,准是会被吓到。
“二小姐莫怕,这叫夜枭,喜欢在田地裏捕捉老鼠吃,也不知怎么的,跑到我们府裏来,昨夜裏我听它笑了一晚。”水荷把笼子挂上,在笼边逗弄着,“笑一下,笑一笑给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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