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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居然没有查下去?”季川佑不可思议道,“这么大一宗案子,就这么被扔下不管了?”
这下倒有些出乎墨北的意料了,按照他的想法,这案子肯定会破,但也肯定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以他对于朝政的了解,像这种一国宰相被灭门的重大案件,幕后必然牵连广泛,说不定就是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互相斗争的结果。即便君王震怒要求彻查,底下的人也必然有各自的算盘,毕竟拔起萝卜带出泥,真要是查的水落石出,估计第二天上早朝的人都到不了一半。
那么最自然也是最顺理成章的结果,就是查案的官员彼此心知肚明,默契的上演几场闹哄哄的年度大戏,最终推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替罪羊——砍头也好株连九族也罢,反正待来年的大雪一落,所有的污泥自会被掩盖,燕国的朝堂上下便又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凈。
如此一来,季川佑看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无论他相信与否,都不是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少年人所能改变的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宗大案竟然连个表面上的文章都做不出,就这么被束之高阁了。
墨北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犯下这案子的人手段高明,硬是没留下任何痕迹,让查案的人空有一颗想捏造证据的心,却没有自圆其说的能耐,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烙下了“悬案”的印。
另一种便是幕后之人地位极高,能够劝说住君王不往下追究。但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墨北一时半会猜不到,也并不关心。
他眼下最为关心的,是如何打消季川佑那一身热血的覆仇念头。
墨北摩挲着下巴,在心裏组织着语句,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季川佑手指一捻,竟然又翻出一页来。
“后面还有!”季川佑将案卷拿近,凝神读着,“十日前,在烟山半山腰的一户人家中,一名男性老者死在家中,经查,死者的死法与伤口形状与季家灭门案高度吻合,疑似为同一人所犯,但同样线索中断。因这两起案子关联紧密,特将两案归为一处。”
“烟山……”季川佑皱着眉头思考,“我听过这个名字……对了,我姐和我提过,这是他们去年举办秋季围猎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墨北:“我们得过去一趟。”
烟山距离金安城不远,乘坐马车半日便能到达,季川佑坐在马车上,一反他往日好奇多动的模样,兀自沈思。
他自从昨夜回房之后就一直在想此事,想了一晚上也没有头绪。
“一道极深极细的伤口。”季川佑喃喃自语,“非刀非剑非细丝,那还会有什么?”
墨北斜斜靠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养神。
“我听说江湖中有武功极高之人,能够用剑气sharen。”季川佑说,“那剑气锋利无比,入木三分,你说会不会是哪个武林高手犯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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