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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海平独处,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一夜的官爰贵。
那夜的官爰贵,变得如此卑微,不断想要取悦他,想要挽回他。他从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蜕变成一个被恐惧撕扯、要仰人鼻息的可怜孩子,一直讨好他,索求他的原谅与重视。他用那种几乎是遭踏自己的人格尊严的方式去吃他的根以及更隐密的私处,甚至奉献出自己紧密的臀穴,用那性感撩人的姿势去骑乘他挺立的欲望,主动引领海平去冲撞他,海平若拒绝,他便自动自发地摇动自己的腰,让海平不得不抽插他暖热潮湿的紧实身体,进而获得抚慰……
彼此都感觉到了──以往那身心的契合感,又都回来了,身体说不了谎,满满的都是诚实。
官爰贵那浪荡的献身终于瓦解了海平紧绷的身子与严密的心防,于是官爰贵转守为攻,颠倒了扮演的角色,由他进入了海平──这一进入,更让彼此明白这三十多日的相隔,早已将自身耗成了一具具干柴,只等一把烈火,即可将这些孤苦寂寞全数燃烧殆尽。
海平差点儿就要投入进去了,差点儿就要忘记一切威胁了,差点儿也想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他最爱的人了,他更想跟他坦白──对!他在说谎,这一切都是谎言!他很爱他,他真的很爱他──
然而只因为房门外头突起一阵途经的脚步声,却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他要推开官爰贵,可官爰贵不肯,他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豁出去了,尽管有纪律室的人冲进来要擒他,他也毫无所谓。官爰贵的眼神吓到他了,他只好更用力地挣脱,却让自己狼狈地跌下了桌。
一切都静了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无声。
官爰贵像是被遗弃的衣物,瘫在他们方才欢爱的桌上,静静地望着他。
那眼神越安静,越让海平难受。
他觉得自己的模样好猥琐,好丑恶。
最后,官爰贵起身,将自己打理了一下,烧起烟,吃了一口。
接着,就放任着那烟孤单地烧着冉冉的雾,遮掩他此刻的表情。
「你走吧。」官爰贵幽幽地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是骯臟的话。」
海平默默地站起,擦干眼泪,绑好裤头。
他对他的懦弱很失望,海平知道。他却有点高兴──这样是对的,对他失望、对他绝望,他就不会对他还存有盼望。一旦没有盼望,就会失去了爱,官爰贵也就不会为了他做出跟恶人玉石俱焚的事情了。
这样很好。海平心痛地想──这样很好!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阖上了他与官爰贵之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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