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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们瞧,可真难得啊。」
海平是听到了这声口耳后,才往食堂的角落处看去。
他的视线闪了又闪,躲开了好几个在他眼前错身而过的人,才看到同袍们口耳中的那名主角。
一看清,他结实一楞。
「那个官爰贵,在喝酒呢。」这时,口耳之声细碎偷摸得像是流言蜚语了。
「是啊,一向这么节制的人,喝得脸都红了。」
「他也会心情不好啊。我以为他什么都无所谓呢。」
其他兵团的人也加入了谈话。
「听说他今天被上层召见呢,一出来就跟营站兑酒券,喝到现在。」
「怎么?又降级啦?啧啧。」
这话引起现场一阵讪笑。
海平不悦地一瞪,厌恶他们对他这样风言风语。
官爰贵即使醉酒,也是自个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压着眉心沈思,从不失态,何必这样挖苦他?好像他是一则笑话。
海平起身,走向官爰贵。他此时只看得到官爰贵,却忽略他方才那一霎那的变脸,让几个有心人士都看进了眼裏。一如官爰贵时常称说他的,一旦让他遇上他在乎挂心的事,他便坦率了,但也坦率到有些血气方刚了,不懂得适时隐藏自己、保护自己。
他咳了一声,在众目之下,正正经经地唤官爰贵一声:「长官。」
官爰贵一怔,抬起头,迷茫地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才认清是海平。他温柔一笑,似乎是想让他放心,可是笑容裏却藏不了疲惫。
海平怎会不知道他心裏有事。
海平也知道在这场合上要做一些技巧,才不会显得明目张胆。他再说:「长官的侍从士在找您呢,我扶您回房吧?」
官爰贵知道他让海平担心了,便听他的话。「好,我马上回去。」他的意识还清醒,脚步依旧走得稳当,不需要别人搀扶。不过海平仍是替他收拾了他没饮完的酒樽,跟在他后头,小心翼翼地看守着他。
平常都是官爰贵在照顾他,但人也都有脆弱的时候,海平自觉自己此刻责任重大,他得好好保护官爰贵才是。一这么想,他便挺起了勇气,上前搀住官爰贵的臂膀,无言地扶着他回房,不论路过的士兵是怎么看他们两人。
官爰贵起先一楞,却也任着他来。
最后海平感觉到,官爰贵将他疲惫的重量,慢慢地放到他的身上。
他信任他,他依赖他。这让海平觉得自己总算有点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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