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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死了。
谢向阳抱着冰冷的尸体,手足无措。
“镇定!镇定!”
谢向阳按下嘭嘭直跳的心臟,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先报警。”谢向阳抿了抿唇,强行镇静下来,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老头放在蒲团上,回手要掏手机时,发现他醒的太匆忙,把手机落房间了。
谢向阳懊恼得拍脑袋,冲老道士鞠了个躬,“老头儿你等等,我去拿手机。”
天色依旧幽暗,六点了,太阳还没升起,反而刮上大风,呼啸的大风吹过破旧的木制门窗,缝隙裏呜呜作响,透出点诡异气氛。
尤其是,大殿内还无缘无故地死了人。
门忽然支呀一声,谢向阳汗毛倒竖,立马扭头一看,没人。
他左右瞄了一眼,院子角落黑漆漆的,配合着风声,像是隐藏了什么怪兽。
谢向阳打了个寒颤,捂紧衣领闭眼念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老头儿你安心走,别在这儿吓我。”
脚步匆匆,一路担惊受怕地回到房间拿上手机。
报了警,警察说马上到,让谢向阳註意保护好现场。
谢向阳应了,返回通讯记录时,看到手机上爸爸妈妈的备註,手指戳上去,又犹豫地退开。
“等回去再告诉他们。”谢向阳不再纠结,反正现在说了,他们也赶不来。
直到此时,他不安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瞥了眼窗外,随着时间流逝,预想的光亮没有到来,反而愈发黑暗。
吧嗒。
窗外落进豆大雨点,谢向阳暗骂一句。
他方才出来得急,大殿的门没关。
担心雨水淋到老头儿,谢向阳急忙跑去大殿。
然而等他来到大殿,谢向阳却迷糊了。
“我刚关门了?”
他一手推开大门,发现大殿内一片黑漆漆的,蜡烛熄灭了。
谢向阳咽了咽口水,呼吸微促。
“有,有人吗?老,老头儿,是你吗?”他打开手电筒,猫着腰进屋。
双脚刚踏过门槛,大门啪得被关上。
恐惧一下子从脚底蹿上天灵盖,谢向阳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想出去,可是大门像是被人从外面紧紧顶住似的,死活打不开。
这门外面又没栓上,怎么可能开不了!
谢向阳顿时面色发白,上下牙齿颤抖着打架。
“呜呜呜。”
“呜呜呜。”
一道悠悠的哭声悄然响起,初时颤颤悠悠,忽而哭天抢地,嘶声裂肺。
哭声似曾相识,谢向阳瞳孔骤缩,瞬间将白天兴云村的那个女人联想起来。
难道是她在外面关的门?
谢向阳张了张嘴,想质问她,却发现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令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该死的!说话啊!谢向阳拼命地压抑那种入骨附髓的恐惧感,大口喘气吶喊。
然而,作用似乎越来越小,不止是声音,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雨点的滴答声渐渐消失,除了呜呜呜的哭声,他什么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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