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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
天色漆黑如同泼墨,乌云黑压压,像是即将坠落凡间。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雨季。
众人坐着马车已然小半月有余,想起叶温辞的所作所为。宋清纭依旧觉得心中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痛不已。
午夜之时,今生前世的种种,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漩涡,将她整个人压下去。
梦境恰如黑暗阴凉的潮水,一点点将她的躯干淹没。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被吞噬。
醒来之时,窗牖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宋清纭掀开车帘一角,天光昏暗,映落在女子绝美的脸上。
窗外草长莺飞,嫩芽由新绿变得墨绿色。狂风怒号,将枝桠吹得沙沙作响。
马车飞快,不过草草相望几眼,枝桠便倒退在身后。
宋清纭放下车帘,揉了揉眉心,想起什么,她问向一旁的连若芳,“芳姐姐,他仍旧是不愿放咱们回去吗?”
彼时离两人相见之时,已然过了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宋清纭时常昏睡不起。然而她却一无所知,只以为春困到来,浑身乏力。
他口中声声念叨,只愿她此生所结皆为甘甜美满之果实。
然而,在遇到他的那一刻。宋清纭便知晓,她此生所得只会是苦果。
连若芳为宋清纭披了件丹青色鸽纹小披风。雨季连绵不绝,天气逐渐变凉。
“去京城走走也好!”连若芳剥了个橘子,随后塞到宋清纭手心中。
橘子甘甜多汁,苦涩的口中顿时生出几分滋味。
“不知为何,我近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很是疲倦!”女子苍白的唇上起了皮,笑着说道。
不过片刻,手中还剩余的半个橘子忽而滑落在地,直至滚落在地毯一角。
连若芳见状,眼眶红了一圈,她将那掉落的橘子拿了起来,宽慰道:“纭儿莫要想这般多!不过是因着春困罢了,芳姐姐这些时日亦是如此!”
门帘被人掀开,狂风随之灌进小小的马车中。紧接着,一股药味传了过来。
脸生的小厮端着一碗黝黑的药走了进来,宋清纭眉头微蹙。
连若芳接过药,又将门帘挡得严严实实,生怕外头的风再度倒灌,“纭儿,先用药吧!”
睡梦中,亦是如此,宋清纭总觉得口腔中有着似有若无的药。
望着连若芳手上端着的那碗药,宋清纭很是抗拒。她捂住了唇,摇了摇头,“芳姐姐,我为何要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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