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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傅骁玉在甲板上坐了一夜。
思竹也在边上陪着,时不时替他添一些茶水。
整艘船知道文乐要走的消息,除开傅骁玉,他们这些人都害怕着呢。以前听话本,都说那阎王发了火,底下小鬼便被打成了一束鬼火,消失在冥殿之中。
谁人能知道这个傅骁玉是不是那阎王的性子?
文乐连着走了好几日,海上漂着的日子很长,又很短。长到每隔一会儿就要看看日头到哪儿了,短到只一眨眼,就瞧见那几十艘海船,满载而归。
“你瞧,那是不是咱们的海船?”
士兵喊着,有人取来远镜一瞧,说:“真是!是少将军回来了!”
四十多艘海船浩浩荡荡的回来,比那日的银河还要耀眼。
傅骁玉拿扇子遮太阳,远远地就瞧见了那站在桅桿上傻乎乎对着他挥手的人,不是那勾人魂的文乐,还能是谁?
文乐知晓此次又是把傅骁玉抛在脑后,心里也有些怕,见快到了,便使着轻功上前,飞到海船上的桅桿之中,晃了个圈,背着手到傅骁玉跟前。
傅骁玉看他背着手,说:“背后藏什么了?”
文乐傻兮兮地一笑,拿出那物件儿一看。
是个成人手掌大的鲍鱼贝,鲍鱼早就被炭火一烤,进了文乐的肚子。那贝壳闪着漂亮的银光,回程路上,文乐便拿着小矬子将那贝壳磨了个干凈。
傅骁玉接过,单挑着一边的眉。
也是,傅家嫡子,什么好用的好玩的没见过。
文乐心中打了个秃噜,只见傅骁玉突然靠近,后背被人用手抵住,略一抬头便被傅骁玉吻住,躲闪不得。
带着海水咸苦味的吻。
文乐揽住傅骁玉的脖颈,扣着他的下巴,将那嘴角的胡茬也一并吻了过去。
“不恼我?”
“恼你什么,恼你太关心我的安全?”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只听一声尖利的口哨声。
马骋手还搁在唇边,大剌剌地喊道:“再来一个!”
士兵们紧绷了好几夜的心散开,跟兵油子似的,对着两人狂吼。
文乐拍拍傅骁玉的腰,踩着桅桿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起哄的马骋一脚踹进了海中,大骂:“二皮脸,爷与媳妇儿亲热,轮得到你多嘴!”
笑闹声不断,士兵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往海里头跳,将马骋往水里按,说那海中有人身鱼尾的鲛人,若是今日找不着就不让他上海船。
闹了整整一下午,马骋失了力气,吸着一口气任由自己漂浮在海中。
一节绳头从上头丢下来,马骋睁开眼一看,只见思竹攥着另一头,说道:“怎的?还真想去找那海中鲛人不成?”
乘风破浪而归,赶在飓风之前。
暴风雨默不作声地前来,天上黑云滚滚,瞧着十分吓人。
文乐与傅骁玉下了船,听到一声闷雷,吓得文乐一缩脖子,与那小狗似的,可爱至极。
奋战了这么长的时日,文乐也疲惫得很,身上细小伤口不断,包扎都包扎不过来。
傅骁玉只好替他洗了澡,让他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自己拿一药盒,慢悠悠地替他上药。
外头狂风大作,像是天神在发怒。
老夫人惦记的花草让奴仆早早地收进了院子,平日里盈满花草香气的院子,如今空落落的,只有些野草还挺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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