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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小镇,冷月苑。
“阿玥她醒了吗?”
“还没……你是对自己的医术多没自信?每个时辰都来问一次不烦吗?”
“不是,爷爷,我着急啊,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
“欠揍不是?老头子我不也就这么一个嫡孙女?”
“……那我是什么?是你儿子捡来的?”
好吵!
乔月皱着眉头,还想再睡一睡。
失去灵力的身体疲惫不堪,加上鞭笞的伤口酥麻胀痛,唯有睡着了才能舒缓。
可是,脑子里渐渐有着一个念头在觉醒。
“别忘了,池墨还在等你啊!”
“你本该拥有的池墨……”
“池墨!”
乔月猛地睁开眼睛,虽感觉眼皮仿若千斤重,但意识已彻底清醒。
她想起,在小广场被捆着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阿默伤势颇重,只能活三天。
啊啊啊啊啊啊!
她睡了多久?
“阿玥,你醒了!”
听到老头子惊喜的声音,原本已跨出院子的溪颜,一阵风似的折回来。
“阿玥!”
看着挣扎坐起,艰难朝自己伸出一只手的妹妹,溪颜只觉着胸口满是酸涩怜爱之情。
半年不见,又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这丫头定然是想死哥哥了。
他扑到床前接住了乔月的手,等待她埋头在自己胸口哭诉——然后就见自己妹妹双目圆睁,像是在死撑着什么,抬头咬牙问:“池墨呢?”
溪颜一脸懵:“谁?”
乔月迅速改口:“阿默、阿默呢?他救了我,他快要死了啊!我睡了多久?”
噢,原来是惦记着救命之恩,溪颜心里的失落恢覆了些。
果然是他的亲妹子,有情有义!
还好他亲自动手治了阿默的伤,只不过……
“放心,你也就昏睡了两日,阿默他还活着!”
看着虚弱的孙女儿醒来第一件事竟不是关註自己的伤,而是担心别人,溪光唇角蠕动却欲言又止。
很快,池墨被人带了上来。
看着面色苍白瘦骨嶙峋但眸中神采依旧的他,乔月噙着泪:“爷爷,哥哥,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溪颜颇有不悦的瞪着阿默。
这才短短半年时间,阿玥竟对一个家奴都比对他们还依赖了吗?
然而溪光面色颓败的挥了挥手:“走吧,爷爷有话想同你说!”
两人离开后,乔月眼泪婆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努力扬起唇梢。
“告诉我,真的是你吗——池墨?”
少年不语,却缓缓走上前,伸手揽她入怀,让她的脑袋轻靠在他颈窝处。
苍白的唇在她发梢轻轻落下一吻。
这是溪玥记忆中的家奴阿默从来不敢也不可能对她做的事。
乔月笑着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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