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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枭的花在六月开得最艷,月季红嘟嘟的花瓣层层堆迭在一起,被绿叶裹挟着,期间偶尔冒出来的一两朵黄月季看上起也尤为亮眼。
但最得他宠爱的还是那一排深粉红色的大youxing,花瓣儿堆迭的看上去比红黄月季更密一些,独特颜色也让它们变得十分吸睛。
只可惜这些,他本人都看不到了。
那艘根据他偷来的图纸建造的“驱逐舰飞龙”号已经正式完工,海上的模拟军事演练也随即开始。
青阳是个三面环海的城市,海军这儿却是个短板,从前混战拼得也是步兵和枪炮,可如今国际形势越发紧张,大战一旦爆发,届时在海面上的弱势必然让他们的处境相当被动。
晁利安接到郁三的指令,暂时成为青阳城第一支海军部队的协调员,可当他见到这只所谓的“部队”时,哭的心都有。
除了当年一同前往柏林留学的兄弟们作为技术骨干封了军衔,其他人各个儿也是熟面孔。
都是当初合作过的各家帮派势力,虽说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水手了,但如今被招安过来,一个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哪有半点训练有素的士兵的样子?
长得也是凶神恶煞,穿着渔夫马甲,露着带各种纹身的粗壮手臂,不知道的还是以为这是哪个民间大型收保护费的组织。
原野叼着半根儿烟,笑吟吟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小四儿说等下有协调员过来,我还当是谁呢,敢情都是熟人啊?”
晁利安听到“熟人”两个字之后,遭受的打击更大了。
心里忽然起了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怀抱着一线希望,指了指海平面上试航的驱逐舰,问原野道:“支队长是谁啊?”
“郁枭啊。”原野理所应当地答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副的。”
话音刚落,晁利安就露出了仿佛被天雷劈中了的表情。
他逃离郁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哎,你干嘛去啊?”他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原野在后面叫他。
“我去给他找个桶,那家伙晕船!”
“他现在不晕了。”原野见他越走越远,海边风大,他就手拢在嘴边朝他喊,“听三爷说他晕车晕船的臭毛病好像让人给电好了!”
郁枭一走就是两三个月,楚珞珈几次化成狐貍溜过去找他,都在半道儿被截胡丢了回来。
一只狐的生活很枯燥,他上午就蔫蔫地给郁枭养花,过了中午就跑到花园的秋千上,在郁香兰的膝头趴一会儿,听她说说话,碰上她心情好,还能再听上三两句小曲儿。
提前进入退休生活的郁家大哥迎来了新的忙活,自从郁枭将要成为海军支队队长的消息传出来,他在青阳城大小名媛口中又穷又抠的刻板印象就全然不见了,反倒是凭借着那张脸吸引来不少上门提亲的。
楚珞珈有心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可都因为磨爪子的声音太大,被郁恩从沙发柜子以及各种能藏身的缝隙里发现,然后从窗户给他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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