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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自以为懂了,就安慰说:“哦,不要紧,不就是搬个家吗我经常到处搬家,不过现在好了,有了林夕姐,你就可以放心住在这里了,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房东!”
百合听朱鹮这么一说,便又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武汉的家,我家也算是没了。”
朱鹮倍感意外,怔怔地问:“你家也没了”
“嗯!”百合两眼噙着泪水,望着朱鹮,“不瞒你说,我妈住在六角亭,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的,总之,听了你的遭遇,我觉得我们都一样,都好可怜。”
“六角亭”朱鹮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百合。
那六角亭是汉口的一个地名,因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在其辖区内,所以在武汉话里,“六角亭”也就成了精神病院的代称。
“嗯!”百合应着,继续倾诉,“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开了一家服装厂,有一年暖冬,羽绒服滞销,压了几万件的货,资金链断了,我妈平时个性好强,那次却没挺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以前在汉正街打过工,这‘老板变扁担,扁担变老板’是常有的事。”朱鹮说完,又觉得说这话似乎有点不妥,可又忍不住问,“那你爸呢”
“我爸……”百合想了想,说,“我爸出了意外,不在了。”
朱鹮便抱了抱百合,这一刻,她觉得百合好瘦小,便充满怜惜地说:“原来我们都一样的可怜!不过,你比我强点,至少读过大学,有文凭,我啥都没有,以前还想考音乐学院,可是艺术院校都是烧钱的,就放弃了。”
百合嘆了口气,说:“其实,有没有文凭都一样!我想过读研,也是因为家里经济不支,就放弃了,以前在武汉工作过一段时间,武汉的行情你该知道的,大学生太多,工资又不怎么样,是小青坚持要来上海闯闯,我就和她一起来了,上海机会该多点。”
朱鹮说:“机会多,竞争也激烈啊,哎,小青念的是艺术学校吗”
百合回答说:“大专,学过服装表演。”
朱鹮便羡慕地说:“有个妹妹真好,还可以相互照应着,不像我,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了就各自散了,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也就在上海遇到了好心的林夕姐收留我。”
百合抚了抚朱鹮的头发,说:“我们也可以互相照应啊!”
“对哦,说那些不开心的干嘛呢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朱鹮说着就又笑了,还唱了起来,“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嘘!”百合提醒着,“小声点,小青睡了!”
朱鹮便压低声音,说:“不要紧,她还戴着耳机呢!”
百合侧身看了看睡在小床上的小青,只听得均匀的呼吸声,该是睡着了,便又对朱鹮说:“你倒是挺乐观的!”
朱鹮说:“为什么要不乐观呢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们院长老太太就时常教育我们要乐观面对一切,无论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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